云芍藥一邊喝著茶,一邊打趣道“真是酒不醉人人自醉,色不迷人人自迷呀,我們的宋家郎君,便是不靠才學,也能令天下人傾慕”
“你呀,又調皮了。”宋明之的笑容無奈而又寵溺,好似晴朗的夜晚那溫柔的月光。
打趣歸打趣,云芍藥對他還是十分信任的,因為方才在那兩位丫鬟伺候他們用膳的時候,宋明之的神態一直很清冷,好似天山上終年不化的積雪,令人望而生畏,無法生出親近之意。
雖說兩個丫鬟都有些覬覦宋明之的芝蘭玉樹,心里忍不住有些小鹿亂撞,但是,一來歐陽家族家規森嚴,她們不敢在客人面前失禮;二來,宋明之身上帶著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疏離,也實在是不敢讓她們有任何非分之想,在嬌羞之余便只剩下失落了。
下午,云芍藥規規距距地坐在屋子里,哪里也沒去,宋明之則坐在桌前寫策論,那容顏如畫、明凈似雪,好似謫仙一般玉樹臨風,舉手投足間都透著絕世風華。
云芍藥坐在桌子的一旁,用手撐著下巴,微笑著凝視他。
果然,認真的男人是最有魅力的。
不知不覺,日落西山,宋明之寫完了一篇策論,回過頭來與她四目相對,兩人相視一笑。
歲月,如蜜一般靜好。
“累不累”宋明之關切地問道。
“這話應該是我問你才對,”云芍藥趴在手臂上沖他甜甜一笑,“我就這樣看著你,哪里會覺得累”
“辛苦夫人這一下午的陪伴了,”他伸手挑起她鬢邊的發絲,輕輕地別到了她的耳后,眼中含著三分柔情、三分癡戀、三分執著以及一分入骨相思,“我必以功名相報。”
“傻瓜,你考得上考不上又有什么要緊的,重要的是你是我夫君,那就足夠了呀,”她有一雙似乎會說話的剪水雙瞳,清澈地倒映著他的身影,每一次睫毛輕顫都令人怦然心動,“我夫君是這世上最厲害的人”
她柔柔的鼓勵,如遇一根羽毛劃過了他的心底,在他的心湖上掀起了一片細碎的漣漪。
他自然知道她對他沒有任何要求,不愿意讓他擔負任何壓力,可他深知普通人要在這世上生存下去,身上有多少桎梏,他不愿意讓她受委屈。
他只想趕緊強大起來,長出豐厚的羽翼將她庇佑,這不是要遮蔽她自由的天空,而是希望她有一天能夠有更多的選擇,選擇做菜或者不做菜、選擇行醫或者不行醫、選擇打理內宅或者不打理內宅。
只有他權勢滔天,她才能隨心所欲、擁有比別人更多的自由
她才能夠與別的女人截然不同,可以隨時為自己出聲活得既像一個叛逆的小女孩、又像一個市儈的商人
這一切都需要權勢作為基石
這時候,外面又響起了敲門聲,打破了兩人間寧靜的氛圍。
“進來。”云芍藥開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