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們順著她的目光看向了她的身后,只見她身后的院子里一片狼藉,穿著一身白衣的云陳氏身上血跡斑斑,額頭上還不停地流著鮮血。
此時的她有些虛弱,正靠坐在院子里的大樹下,大抵是有些害怕云芍藥這個猛人,再加上失血頭暈,她沒有撒潑打鬧,看起來顯得有些可憐。
而躺在云陳氏不遠處的人,正是她那個不成器的兒子,此時他被摔斷了一條腿,臉色慘白,躺在地上時不時地哀叫一聲,像是一只掉進捕獸夾的小獸。
云薔薇反倒是受傷最輕的那一個,她肚子里的孩子也沒有受到任何的傷害,她躲在院子一角,面對村民們打量的目光,用袖子遮住了臉,羞愧地低下了頭。
“今天晚上,就在我快睡著的時候,我頭頂的瓦片突然被掀走了,接著就有一大把紙錢透過房梁的縫隙灑了下來,再接著,一個掛著水草和長頭發的稻草人從房梁的縫隙里倒掉了下來,差點砸到了我的臉上”云芍藥回到屋里,將那個稻草人拖了出來,扔到了村民們面前。
那個稻草人穿著白色的衣服,身上地掛著許多水草,頭發滑膩而又腥臭,上面還沾了一些帶血的紙錢。
村民們被嚇了一跳,齊齊后退了一步,差點連冷汗都冒出來了。
他們心中暗想,這云芍藥的膽子未免也太大了吧,尋常人看到這樣的稻草人還不得被嚇得半死云藥竟然還有膽子去分辨它是真是假
果然是“死”過一次的人啊,這膽子就是跟旁人不一樣。
“接著,那窗戶開了又關,最后徹底給關死了,上面落了一把大鎖,我的好二伯娘云陳氏居然穿著一身帶血的白衣,胳膊肘里提著一小桶血水,用手掌蘸著血水拍打在窗戶上嚇唬我”云芍藥走到窗戶底下,將大鎖、碎窗框和那一小桶血水全部都拎到了村民們面前。
“這也太過分了吧,這是什么仇什么怨啊”
“什么仇什么冤你忘了云陳氏在村里都是怎么說小云氏的嗎當初她兒子裝鬼嚇唬小云氏,被小云氏給教訓了一頓,胳膊都給射傷了。雖然她從云陳氏那里得到了賠償,但是她心底不知道有多怨恨小云氏呢。”
“再加上她這人向來吝嗇,可云芍藥發達了之后,竟然只提攜了云家大房,從來不到云家二房這里來串門,她心里對云芍藥就更加怨恨了如今有一個這么好的機會,可以讓她好好的教訓一下她口中的這個六親不認的賤丫頭,她不來才怪呢”
“這也太歹毒了吧這要是把人嚇瘋了可怎么好”
“還不止這些呢”云芍藥接著對村里人說道,“云薔薇都身懷六甲了,如今還不安分,她守在門外,鎖死了大門,還提了一桶鮮血往門縫里倒血。”
云芍藥走到屋子的房門外,將那個大桶提了過來,扔到了村民們面前。
“你知道今天下午我回云家三房之后,云家三房的這些人跟我說什么了嗎她們假借著云崔氏的名義,向我提出了三個要求,第一個要求,讓我砍掉自己做菜、診脈的那條胳膊第二個要求你們說他們過不過分”
“過分”村民們齊聲說道。
“你們說這幾個要求提的假不假”
“假”村民們喊得更大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