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夫人一言不發,那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夫人,我認得當朝大儒方白鶴,并且,他還曾經和我切磋過廚藝呢。”云芍藥接著說道。
歐陽夫人還是一言不發,心中暗想,就算你和他有幾分交情又如何
到時候,你人都死了,就算他心底有些許不悅,也不至于為了你,而做出一兩件為難歐陽家族的事情啊。
“還有,我和山陰葉氏有淵源,我是葉氏流落在外地的孩子,”云芍藥艱難地扯開了厚重的衣袖,露出了衣袖下面的手臂,在手臂靠近胳膊窩的地方,倆然點著一顆嫣紅的朱砂,“這是守宮砂,夫人應該認得吧。”
歐陽夫人微微額首。
“守宮砂代表著什么意義,想必夫人不會不明白吧”云芍藥繼續說道,“尋常人家是不可能會點守宮砂的,會點守宮砂的只有大羽朝的宮廷和大世家,外面的人連點守宮砂的朱砂是如何制作的都不知道。”
歐陽夫人聽到此處,表情終于有所松動。
云芍藥說得沒錯,除了宮廷和大世家以外,在整個大羽朝,民間女子首先是沒有資格點守宮砂的,其次,民間的人也不知道該如何制作這種特殊的朱砂,這種絕密的技術代代相傳,是身份的象征。
“如果夫人不信的話,可以讓家族中有經驗的婆子過來查驗一番,到時候就知道我手臂上的守宮砂是真是假了。”
“夫人,還是算了吧。小公子死前的最后一個心愿,就是讓云姑娘嫁給他,我們不能讓小公子走得不安心啊”紫鵑趕緊說道。
“快去”歐陽夫人呵斥道。
“可是”
“白鷺,你去吧”歐陽夫人面露不耐煩之色,覺得今天的紫鵑真是太不懂規矩了
“是。”歐陽夫人身后的另一個侍女應了一聲,退了下去。
半柱香的時辰過去后,陳嬤嬤過來了。
陳嬤嬤是歐陽家族的家生子,家里的每一代都是歐陽家族的下人。他們一代代地傳承著守宮砂的手藝,給歐陽家族的嫡系女兒家點上守宮砂。
陳嬤嬤過來給歐陽夫人行了一個禮,然后,留在侍女的帶領下走到了云芍藥的身邊,檢查起了她手臂上的守宮砂。
片刻后,陳嬤嬤對歐陽夫人說道“夫人,沒有問題,守宮砂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