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為何”
“這你就不懂了吧”那位賭客見她問得認真,不由得也來了些解釋的興致,“咱們滄州府可是南方的大州府,底下有郡城五個、每個郡城下面又有十幾二十個縣城,有些縣城比較富饒,讀書人多些、夫子水平高些,他們縣城的縣試案首就更有可能成為府試的案首;而有些縣城比較貧窮,讀書人不多、夫子水平也一般,他們那個縣城的案首的水平就可想而知了。”
云芍藥伸長了脖子瞅了一眼木架子上掛著的木牌,片刻后,皺了皺眉,繼續問道“在我印象中,夷陵郡的清河縣也不算太窮吧怎么那紅色的十張木牌上沒有清河縣縣試案首的名字,紅牌底下的那十張木牌上也沒有清河縣縣試案首的名字”
“你是說那位姓宋的公子”
“你也聽說過”云芍藥有些驚訝。
“咱們客棧好些人聽說過呢,是你們清河縣的讀書人說出來的,說是那位宋公子從未正兒八經地上過一天學堂,偏偏縣試中了案首,真是不知走了什么狗屎運。”那賭客的語氣泛起了酸,無他,只因他也是此次來趕考的讀書人。
“許是天資過人呢。”云芍藥在說到他的時候,微微低下了頭,唇邊泛起了甜蜜的笑意。
“呵呵,”對方冷笑了一聲,“不說了,不說了,反正也沒人看好他,各大賭場也不開他的盤口,夫人若是還想下注,還就趕緊的吧今天可是最后一天了,別再觀望了,過了這個村就沒有這個店啦”
“那好吧,”云芍藥點了點頭,“那我也來試試運氣吧。”
“夫人,買南山陸公子吧相信我的眼光,準沒錯我們南山可是科考大縣這幾百年來出過三十幾個舉人、四個狀元呢”
云芍藥笑而不語。
這時候,站在桌上的人朝云芍藥喊了一句“這位夫人,您要下注呢趕緊的吧咱們萬金賭場開了二十個盤口,任君挑選”
“我想買宋明之”云芍藥高聲說道。
“哪個宋明之”對方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就是清河縣的宋明之啊”
云芍藥的話好似一石激起千層浪,人群中頓時想起了一片議論聲。
“宋明之這人誰啊,沒聽過啊買他不是賠本嗎”
“你連宋明之都沒聽過么我們已經在滄州府住了十幾天了,關于宋明之的事情都聽清河縣的學子說爛了說是他們清河縣的那個案首,那可真是匪夷所思,從小到大從未正兒八經地上過一天的學堂,偏偏在縣試的時候中了案首而且,他可年輕了,好像今年才十九吧”
“呵呵,這還真是奇了不過他能中縣試的案首又如何府試跟縣試又不一樣,想要在一千七百多名學子中,再次脫穎而出,以他的年齡以他的學問除非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不管哪個時代,八卦都是傳得最快的,人們對于正事興趣不大,對于這種奇聞異事倒是趨之若鶩,宋明之不過是一個小縣城的案首而已,只因出身傳奇,所以事跡在滄州府的學子圈中,幾乎都快被傳得人盡皆知了。
許是因為學業壓力太大,總該談些奇聞異事消遣;許是因為他們太過無聊,正事不關注,倒是有心去傳播別人的事跡。
“呃,這位夫人,我們沒開這個盤口,”桌上的那人面露尷尬之色,他從那些讀書人的議論聲中,也算是記起了這個極有話題性的宋明之,賭場想拿讀書人開盤口,自然對這一屆的參考學子做過一些了解,所以,也就很自然地知曉了關于宋明之的一些事情,他們料想著開了這個盤口也無人下注,所以就沒開這個盤口了,“夫人,這木牌上還有許多其他的名字可供選擇,夫人不妨考慮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