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爹,多謝你的好意,”郭夫人面露尷尬之色,“只是,相公的病已經治好了,讓這位白大夫白跑一趟了。”
“治好了這倒是讓人有些意外了,之前治了好幾年,不是一直沒有成效嗎”他面露驚訝之色。
“是啊,之前治了好幾年,一直不見成效,不過,前些日子他偶然遇見了一位女大夫,她給我相公開了一張方子,才吃了十劑藥就已經好了,只需要再吃五劑藥鞏固一下就行了。”
“可這人我已經請過來了”郭夫人的父親頓時也露出了尷尬的神色。
“無妨。”白大夫擺了擺手,心里卻有些不開心,只是沒有表現出來罷了。
“那就一起進去吧,白大夫,這次辛苦你遠道而來了。”郭夫人面帶歉意地說道。
“不知你請到的是哪位名醫呢”白大夫開口問道。
“這位女大夫在我們滄州的夷陵郡頗有名聲,她姓云,已經嫁為人婦,夫家姓宋。”郭夫人走到剛剛下了馬車的云芍藥面前,將云芍藥帶了過來。
白大夫打量了云芍藥一眼,心里有些不以為然“我在滄州也有幾個認識的名醫,不知你師從何人”
“我乃是自學成才,并無師門。”云芍藥朝白大夫行了一個禮,客氣地說道。
“自學成才,并無師門,這怎么可能呢沒人指點你,你這不是胡來嗎醫學博大精深,你自學能研究得明白我是不信”白大夫冷笑一聲說道。
場上的氣氛頓時變得更加尷尬了起來。
郭公子走過來說道“難道我被她治好了也是一種假象嗎難道整個夷陵郡這么多人被她治好了也是一種假象嗎”
“假不假向我不知道,但她剛才說的那句話肯定不是一句實話,身為一個大夫都不能做到對別人坦誠,在我看來實在是可怕得要命”白大夫冷冷地說道。
白大夫想到自己剛來此處就被一個年紀輕輕的大夫搶了風頭,這讓他心里十分不爽,捫心自問,他去哪里不是被人當成座上賓對待
哪曾想到他也會有被別人搶了風頭的一天
“我想,白大夫大抵是對我有一些誤解,沒關系,日子久了,我是什么樣的人,白大夫自然也就明白了。”云芍藥微微一笑,不以為意地說道。
白大夫冷哼一聲,扭過了臉。
郭夫人頓時十分尷尬,過了好一會兒,才訕訕地對自己的父親說道“那我們進去吧。”
郭夫人的父親點了點頭,于是,大家一起走了進去。
當天晚上,郭老夫人讓府里的廚子做了一桌豐盛的宴席,為遠道而來的客人們接風洗塵,在這次的接風洗塵的宴席上,郭知府、郭老夫人和親家公寒暄了一陣子之后,將注意力落到了云芍藥和宋明之的身上。
知府大人考校了宋明之的學問之后,對他十分滿意,還提到說他在批閱宋明之的考卷時,對這張考卷的印象極為深刻,沒想到能寫出這么深刻的文章的人竟然如此年輕,真是后生可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