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芍藥繼而又認真地問道“夫人今年多少歲了”
“五十九歲了。”一旁的侍女代為作答。
“病了幾天了”
“大約有八九天了。”
“這幾天感覺如何”
“上熱下冷,痰多汗少,咳嗽作嘔。”
云芍藥點了點頭,思索片刻后又問道“我剛才給高陽夫人把脈,發現她還有別的病癥,這次也一并復發了,對嗎”
眾位大夫聽到這里,才覺察出云芍藥有幾分厲害,否則的話,哪會這么輕而易舉地就說到點子上呢
“沒錯,之前有過淋痛,”侍女點了點頭,也對她高看了幾分,“云大夫說得極對。”
“之前的大夫是怎么治的”云芍藥接著問道。
“之前鳳大夫來過,診斷為散風清暑,只可惜沒有治好高陽夫人;后來王大夫來了,說是肝火旺盛,用了龍膽瀉肝湯,可惜還是沒有治好高陽夫人;再后來,陸大夫過來了,在王大夫開的方子上又增減了一兩味藥材,只可惜依然沒有取得任何的成效。”侍女老老實實地回答道,不敢有一絲一毫的隱瞞。
“高陽夫人此番病癥,乃是淋癥為本,感癥為標,至于是從本還是從標,得先看看這兩病的輕重緩急,不能這么快就做出決斷。”云芍藥一臉鄭重地說道。
眾位大夫覺得云芍藥說得很有道理,不由得贊許地點了點頭
“那依你之見呢”白大夫沒好氣地問道。
“我看高陽夫人脈細面青,上半身發熱,雙腳又發冷,這幾日天氣酷熱,街上行人都只穿一兩件衣服,反觀高陽夫人躺在床上,卻需要蓋著厚厚的被子,再加上她舌苔白滑,胸腹脹悶,不饑不渴,可以推斷出高陽夫人的病癥,乃是因為寒濕內伏、加感外邪,得先溫中驅邪,之后再治療淋痛。”
眾位大夫對于云芍藥的判斷,卻有些不置可否,有些人覺得應該先治療淋痛,還有些人覺得應該兩病兼治,不能顧此失彼,否則恐成大患。
他們見云芍藥說得這般肯定,不由得抱起了胳膊,在心底看起了熱鬧,覺得這個小女子此番定要陰溝里翻船了。
那鳳大夫難道不是名醫嗎
他還不是在高陽夫人這里束手無策了。
那王大夫和陸大夫難道不是名醫嗎他還不是也在高陽夫人這里束手無策了
憑什么她就能說得這么信誓旦旦
只怕到時候打臉來得又快又急,不僅沒有治好高陽夫人的病癥,反而會因此得罪了榮國公。
“那依照云大夫之見,應該開什么方子呢”侍女問道。
“當用蒼白二陳湯,再在湯內加姜、附、白蔻以溫中燥濕,桂枝、秦艽以徹其表,如此一來,這感病就好得差不多了。”云芍藥沉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