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賬房當中又有人走了出來,那個人捧著一堆高高的賬本,將他的臉都埋得看不見了,他艱難地往前行走著,最上面的那本賬本掉了出來,但他沒有察覺到手里少了一本賬本,步履匆忙地離開了。
小四叔撿起了地上的賬本,翻開一看,發現賬本里面夾了幾張空白的大額票據,這幾張大額票據上面還有一品軒的抬頭。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啊。
只要能得到云芍藥的簽字,再在這張大額票據上蓋上她的私人印章,那么,豈不是他想在這張大額票據上面填多少錢就能填多少錢了
到時候賬房一撥款,他馬上就能暴富了啊
這天底下哪還有比這更好的買賣
這樣一來,孝敬爹娘的銀子就有了
爹娘要是有錢讓二哥宋千鐘讀書,他們也就開心了。
小四叔越想越高興,他悄悄地將這幾張大額票據藏在了自己的懷里,然后,又將那個賬本放回了地上,接著就走出了這間大宅。
此時宋家三房的馬車還停在大宅的外面,云芍藥掀開簾子看了一眼笑著走出來的小四叔,不冷不熱地對他說“小四叔,該上車了,我讓張大伯現在送你去打酒吧。”
“今天就算了吧,今天不想喝酒,我覺得侄媳婦說的很對,喝酒誤事。”小四叔擺了擺手,爬上了馬車,又坐回了那個角落,臉上帶著滿意的笑容。
云芍藥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但是沒有多說什么。
小四叔回到桃源村之后,就揣著這幾張大額票據離開了,他打算回去好好想想主意,看看怎樣才能弄到云芍藥的簽名和印章,然后從一品軒的賬房那里弄來一輩子都花不完的錢。
下午,李捕頭來到宋家三房拜訪,身后還跟著幾個衙門的捕快。
云芍藥給他們幾個人倒了一杯茶,笑著問道“幾位大哥是請我過去開堂的”
“不是,”李捕頭搖了搖頭,微微低下了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事實上,昨天我們就沒去滄州城。”
“發生什么事情了呢”
“是這樣的,我們昨天出城的時候路過了一家客棧,有個婦人跑了出來,那個婦人渾身是血,背上還被砍了好幾刀,她撲到我們身上說她的丈夫以及丈夫養在外面的外室要拿刀砍死她,說完這幾句話就暈了過去。緊接著,她的丈夫從客棧里面沖了出來,想繼續撲上去砍她,我們當時還沒反應過來,一個沒攔住,她的丈夫就又砍了她兩下,直接將那個婦人給砍死了,我們光顧著去制住這個大男人,倒是讓她的那個外室給跑了,后來,我們分了一部分的人去抓捕那個外室,只可惜到現在還沒有抓到。所以,在這件事情的耽擱下,這滄州就沒有去成。”
“這是人命關天的大事,當然應當以此事為先,晚些去滄州也無妨。”云芍藥非常識大體,自然沒有因為這點小事就為難他們。
“宋夫人能體諒我們就好,”李捕頭松了一口氣,“我本來還擔心宋公子和宋夫人會怪罪下來呢,畢竟你看你家的孩子也受了驚,你們這些做大人的自然會很緊張這件事情,恨不得趕緊將幕后主使者繩之以法。”
李捕頭非常敬畏云芍藥,畢竟她診治過許多達官貴人,能在他們面前說得上一兩句話,而且她和縣令大人一家的關系也很不錯,所以他根本不敢得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