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說,有至少一半人離開了京城,有的是跟著圣駕南下了,還有的則是離開京城去投靠親友了。
武夫人仍然沒有放松警惕,又不是所有人都知道武驥離開榆林了,肯定是那個姑娘不知道,以為武驥還要在榆林住些日子,所以還沒有出手。
“好,到了榆林你自行離去。”
何苒沒想到何書銘竟然去了晉陽,而且還死在何淑婷手上。
武夫人暗中讓人跟在武驥身邊,只要那姑娘出現,絕不給她接近武驥的機會。
武驥嘴角勾起一抹似有似無的笑容,什么也沒說,轉身進了官驛。
這是在告訴他,她只是搭車,沒有非份之想。
他和很多人一樣,但凡是見過何苒在戰場上的殺伐果斷,就不會再用衡量女子的標準來看待何苒。
就這樣,武驥一行終于回到了榆林,剛一進城,何淑婷便下了車,她給武驥磕了幾個頭,便快步離去,一句多余的話都沒有說。
如果不是何苒的身份擺在那里,他甚至想和何苒稱兄道弟。
桃姑已經派人暗中尋找了,可是沒有找到何淑婷的下落。
接下來的幾天,何淑婷都在馬車里,到了吃飯的時候,會有人隔著車簾遞些饅頭包子之類的吃食,晚上到了官驛,她才會出來找地方小解,然后又匆匆回到車上。
夜幕降臨,武驥一行在官驛投宿,何淑婷正要下車,那道車簾再一次掀開,這次遞進來的是一身衣裳。
那天,善堂里的管事找到他,和他講了大哥和二姐的事,他哭了。
出了城,他們找到存放馬匹的車店,這里除了有寄存的馬匹,還有武驥帶來的五十親衛。
時間一久,武夫人漸漸就把這件事拋到腦后了。
自從父親起兵之后,武驥便很少會留在榆林,尤其是武東明受傷之后身體大不如前,武驥代替他行使兵權,能留在榆林的時間就更少了。
他想快快長大,他要上陣殺敵,他要立功,他要把功勞全都攢下來,等他的功勞攢得足夠多了,他就去求大姐姐,用他的功勞給二姐姐抵罪。
算了,既然管了閑事,那就再多管一點吧。
書橋、善堂、那些永遠也做不完的針線,清貧卻又平靜的生活。
“你想去哪里?”武驥問道。
何苒讓桃姑對何書橋的看顧,只是遠遠的。
這次他回來,也只計劃在榆林住三天,三天之后,他便又要走了。
何苒聽小梨說過,何書橋品行端正,是一個健康向上的孩子。
武夫人不悅“這種事你就不該管。”
武驥見母親不高興了,連忙陪笑“當時您不是沒在嗎?也沒人給我出主意,我腦子一熱,就出手管了,再說,那女子也沒有纏上我,人家就是給我磕了幾個頭而已,這輩子怕是也不會再見面了,您就放心吧。”
榆林很大,人口眾多,而那姑娘,說實話,除了武驥,沒人知道她的相貌,那天在城門口,看到那姑娘的人也只是匆匆一瞥,有畫像都不一定能找到,更何況連畫像也沒有呢。
那樣二姐姐就不是逃犯了,她就能堂堂正正地活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