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位于居住區與辦公樓之間,并不難找。
右側傳來嘩啦啦的水聲,側目一看,是體育館。應該是里面泳池發出的聲音,但聲音未免太大了,像是有人淹死前的掙扎。
心理醫院必定有護工,但顧然遲疑了一下,還是決定去看看。
大門虛掩著,推開后水花聲更大了。
顧然抬頭看去,只見一個老頭在泳池里游泳,聲勢驚人,像是一頭鯨魚在水面匍匐前進。
水花之大,像是白素貞水漫金山的那場洪水。
老頭神情專注,不斷用身體鼓動池水,讓水浪沖上岸,拍打體育館墻壁,儼然一位水屬性的師。
泳池邊緣有悠哉的護工,盯著人修長城一般偶爾瞥一眼泳池的老頭。
顧然悄悄退走,心里琢磨泳池老頭具體是哪方面的問題,在他身上,心理陰影正消散,雖然緩慢但堅定,應該是做過手術了。
回過神,眼前就是辦公樓了,遠遠地能聽見某種動物的叫聲。
進了辦公樓,顧然向前臺說明自己的來意。
“你是顧然吧?”前臺也是一名護士,短發,蘋果臉很可愛,笑容也滿分。
“我是顧然。”
“顧醫生你好,所長交代過了,如果新醫生過來,讓你們直接去三樓會議室,另一位已經到了。”
“好的,謝謝。”
“不客氣,哦,對了,行李暫時放我這兒吧,我幫你看著。”
顧然再次道謝。
拐進樓梯的時候,發現大廳休息區坐了一名男子。
也不知道是什么神經病。
進電梯后,顧然整理自己的衣服,又拿出手機,對著前置鏡頭快速掃了一眼自己的發型和牙齒,確保發型整齊,牙齒沒有午飯殘留。
電梯到達三樓,緩緩打開,他深舒了口氣,走了出去。
三樓全是咨詢室,會議室在最里側,左右兩間,左側沒人,右側掛著【使用中】。
顧然遲疑了一下,然后敲門。
“進。”聲音沉穩優雅。
顧然推門進去,里面的人全盯著他。
橢圓的辦公桌,一共坐了六個人,其中四個人穿白大褂,兩人穿日常服,其中一位便是精致貌美的蘇晴。
顧然沒仔細打量,看向坐在上首的女子。
“靜姨。”他的語氣親切又恭敬。
美少婦莊靜露出笑容,用手里的筆指了一下右側空座“坐。”
顧然點頭,快步走過去坐下。
另一位穿常服的女人,全程打量他,顧然看過來時,她對他友善一笑。
顧然也回以笑容。
“繼續吧。”莊靜說。
一名穿白大褂的年輕男子道“昨晚呂露發病一次,偷吃床單,今天早上我查房的時候,病情嚴重惡化,預計一個星期后,心理陰影面積就能達到最低進入界限。”
“做好手術準備。”
“是。”白大褂男子面色凝重。
“別緊張。”莊靜很輕松,“這次你試試【篝火】,如果能駕馭,以后就歸你使用。”
“謝謝所長!”白大褂男子肉眼可見的振奮起來。
莊靜看向下一位,穿白大褂的年輕女子。
穿白大褂的年輕女子說“昨晚王睿涵沒有發病,暴怒癥得到緩解,所長,我建議將他轉入療養樓,通過療養恢復。”
莊靜搖頭。
“他才十四歲,馬上高中,通過療養的方式,就算能在開學前讓癥狀基本完全消失,大概率也會出現后遺癥,體力比發病之前下降、專注力難以持續、應對壓力能力下降,這不利于至關重要的高中學習——通知王睿涵家屬,來診所面談,告之院方決定手術,看家屬怎么想。”
“是。”白大褂年輕女子迅速在筆記本上記下。
“好了,散會吧。”
眾人紛紛起身。
這樣類似查房的總結會議,其實應該在上午開,只是莊靜上午有事,這也是她安排蘇晴去接顧然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