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有內力?”他問。
“有。”趙文杰輕聲而肯定地回答。
“能教我嗎?我一直對內力很感興趣,曾幻想自己飛檐走壁,英雄救美。”
“不用瞞我。”趙文杰注視顧然的雙眼,“‘飛檐走壁’、‘英雄救美’不是你真正的想法,盡管停頓的時間幾乎沒有,但這兩個詞是你思考后的結果,因為這兩個詞比較安全。”
“什么意思?”顧然不解。
“我能看見你內心的放縱,說簡單一點,如果獲得內力,又學會內力的使用方式,你會采取類似采花賊之類的行動。”
“噗!”兩位女護士扭過頭去,掩嘴偷笑。
男護士也在笑,正大光明。
“只是舉例,采花賊比較好理解。”趙文杰也笑了,“或許只是喜歡偷竊,七大罪嘛,并非一定是。”
“我注意到,你將‘獲得內力’和‘學會內力的使用方式’分開,這兩者有區別?”顧然問。
“一個內功心法,一個武學招式。”
“我猜你一定不會武學招式。”
“你的猜測源于對我的不信任,我也不想多解釋,我是不會武學招式,不然也不會在精神病院,而是在科學院。只有那個孩子,那樣的奇才,才能創造真正的武學招式,讓內力發揚光大,為人類開辟一門新的學科。”
“你還挺有大局理念。”
趙文杰搖頭“是為了我自己。”
“回到一開始的問題,我能學嗎?反正也沒有武學招式,教我內力也沒關系吧。”顧然說。
“試試。”趙文杰抬手,拿出中醫號脈的姿態。
顧然將手伸過去。
趙文杰將手指搭在他手腕上,閉目沉吟。
“你的天賦與我類似,很差,但可以!”趙文杰睜眼,有些激動,“從明天開始,你早點來我病房,跟我一起吐納,三年后就能入門!”
“好,明天我就來。”
一行人出去,來到走廊上。
“說說看。”蘇晴對顧然輕抬下巴,組長姿態十足,有一種女王的魅力。
“我決定跟他學三年,三年后如果我不能入門,應該會讓他懷疑內力的真實性。”
“你真要學?”陳珂忍不住道。
“三年時間,如果能治好一位精神病人,這不是很劃算嗎?”顧然說,“當然,這只是一種嘗試。”
如果不采取手術,心理治療是一個漫長的過程,復發更是常事。
在治療病人時,心理醫生本就會嘗試各種療法,因為人的精神太神秘,不像身體一樣,能對癥下藥。
很多時候,心理醫生在病人面前,只是一籌莫展的普通人,是無力的。
蘇晴點頭“你可以嘗試,但我畢竟是組長,提醒你一句。”
“組長請說。”顧然姿態很低,蘇晴的臨床經驗是比他豐富。
“學會內力后,不要成為采花賊。”
六個人,有四個人在憋笑,還有一個在被笑。
顧然道“我感覺自己好傻。”
蘇晴笑了。
這時候,顧然已經感覺到,接下來她說的話,絕對不會是好話,但他仍舊低估了她的惡毒程度。
那個只有外表好看的心理醫生,語氣像是溫柔,又像是俏皮地說“不止是感覺而已啦。”
過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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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人日記》八月二日,晴,周五的前一天,辦公室很喜歡,下了三部醫生類型的片子學習。
如果我真的有了內力——不管真假,法律都對我沒用了吧?成為采花賊也沒關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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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日記》如果沒有武俠小說,趙文杰的精神病又會以什么樣的形式表現出來呢?
我用三年時間,挖掘趙文杰的內心,看他身上到底發生了什么讓他如此逃避現實。
顯然,這必然是一件他寧死都要遮掩,乃至因此得了精神病的事情。
我要讓他鼓起勇氣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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