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連‘真美’、‘好厲害’的感嘆都說不出,徹徹底底癡迷了。
以往他們遭遇的夢境,無不荒誕,像是‘突擊步槍’一樣突突突,全是突然,上一刻還在吃飯,下一刻不知為何又接到家里欠款一百億的消息。
夢境本就如此突然,如果以夢境來確診,全人類都是精神病,是突擊步槍。
可心靈世界不同,穩定、溫馨、不變,淡淡的愉悅,這也是為什么具有心靈世界的人,每天只需要睡四小時。
世人都這么認為,可事實上,不是因為【心靈世界】才精力充沛,而是精力充沛才能有【心靈世界】。
也不是說精力充沛的人,一定能擁有【心靈世界】。
相比之下,有積極向上的性格,正視痛苦、不懼痛苦、允許痛苦的人生態度,這樣的人有更大可能覺醒【心靈世界】。
可這很難。
人群中有很多樂觀開朗的人,可這只是他們的面具,甚至賴以生存的手段;
還有些人的樂觀開朗,是沒有經歷過痛苦,桃園式的樂觀;
也有一些人的樂觀開朗,更是妥協之后的結果,每日粗茶淡飯,身體健康就好,可這到底是與生活的和解,還是努力——甚至沒有努力——之后對生活的妥協?
如莊靜一般持有【心靈世界】的人,必然經歷痛苦而依舊對生活充滿希望,清楚知道自己需要什么,并且怎么獲得它們。
這是一種超然的人生境界。
絕非神話,人人都能達到,可又如神話般不可觸及。
“自己找吧。”莊靜也出現在長滿鮮花的山坡上,“果實就在這些花里。”
她也沒說具體有哪些【職業卡】。
找到了自然會介紹,沒找到說了也沒用。
“像在三葉草中找四葉草。”從陳珂的語氣與表情來看,她并不討厭這個過程。
“每天查房之后的一小時,你們都可以來這里找。”莊靜說。
這是寫在合同里的,屬于她的義務。
兩人謝過莊靜,在山坡上找起來,真的一朵花一朵花地找,沒有捷徑。
累了抬起頭,放眼望去,山坡不大,但三個人分散開來,也像是孤身一個人。
不知過了多久,顧然正如同朝圣者一般在花叢膝行,忽然聽到盔甲撞擊的聲音。
循聲看去,只見一套盔甲在花叢中散步,盔甲是馬的形狀,內部卻是中空的。
鎧甲十分真實,花瓣被踩得深陷淤泥之中,又或者飛揚而起。
“是【騎士】的戰馬?”之前不見人影的陳珂忽然出現,竟然距離顧然不算遠,嚇他一跳。
【心靈世界·怒放天堂】有三十六種【怪獸】,其中三只被莊靜完全駕馭支配,【騎士】是三者之一。
“怪獸啊,什么時候我們才能擁有。”陳珂向往道。
比起【職業卡】,【怪獸】的力量更極端,拿書做比喻,就是一本極具感染力、誘惑性、實用性的書。
強大又危險。
眼前戰馬單獨出現,顯然是莊靜在訓練自己的【怪獸】,如果戰馬能脫離【騎士】,完全可以充當腳力。
顧然看了一眼,便繼續尋找。
陳珂看向他,忍不住噗嗤一笑,或許是累了,顧然側躺在花叢中,眼前的花檢查完,便翻滾一圈。
不知為何,讓她想起燒餅套在脖子上的故事,他懶惰的程度確實很像。
一個小時后,兩人退出【心靈世界】,都沒有收獲。
靜室,兩人緩緩醒來,神情疲憊,進入【心靈世界】或心理陰影都極為消耗心力。
如果沒有【職業卡】,進入心理陰影之后,別說消滅病癥了,光是走路都能“累”死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