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然翻看,里面全是精神病人傷害醫生、護士的紀錄,甚至有差點因此死去的。
一行行,一張張傷口照片,頭破血流、可怕的牙印、抓痕,
其實很多教科書、很多老師,都曾在心理課程中提到,當病人走向自己,注意他的眼神不對,就趕緊跑。
蘇晴站在桌邊,低頭看著他。
她語氣沉靜,說“有陳珂在,在你表現出色前,我媽不能對你多照顧,要一視同仁。
“但也特別叮囑過我,要我好好照顧你,說你算她半個兒子,我可不能讓你死了,影響本就不佳的母女關系。”
顧然抬起頭。
“陳珂呢?”他問,“陳珂怎么辦?她在劉曉婷身邊也很危險。”
蘇晴想了想“想辦法浪費她的時間,讓她少去病房,最好是來一位精神病人,到時候需要采集信息,需要問話,自然就沒時間去和劉曉婷培養友誼。”
陳珂就在門外。
她去衛生間只是匆匆擦拭了眼角,急著回來,然后去病房,意外聽見了兩人的對話。
她雙手插在白大褂兜里,無力地背靠著墻。
心里不僅只是對劉曉婷的同情,更多的是對人生無常的無奈。
好難。
她想起莊靜的話,承受不了的關系就放棄,做到這件事真的好難。
作為一名心理醫生,她感覺到自己的不成熟,但又為顧然的話感到同事之間的情誼。
如血脈關系一般,無論如何,他們都是要朝夕相處五年的同事。
“我有一個建議。”辦公室內傳來顧然的聲音。
陳珂聽到‘建議’兩個字,忍不住豎起耳朵。
“等病人上門,不如在陳珂去看望劉曉婷的時候,我們兩個跟著一起去——我們兩個也可以浪費她的時間啊。”
“嚯!”蘇晴失笑,似乎覺得這個提議天真,又有一絲為天真感動的意味,“劉曉婷要殺人怎么辦?”
“我可以保護你。”
沒聽見蘇晴的回答。
只聽見顧然趕緊補充“當然也保護陳珂。”
“就你這點肉?”
“嚯!”顧然學著蘇晴輕蔑的笑法,“我是脫衣有肉的類型好不好。”
“那你把褲子脫了給我看看。”
“我覺得自己已經夠色的了,你比我還色!”
“我只想看看你的大腿,你不會連內褲都脫吧?還是說,要繼續屁股有沒有毛的話題?”
“快閉嘴!陳珂要回來了!”
————
《私人日記》八月二日,晴,人生無常,珍惜時光,今日戒色。
————
《醫生日記》心理醫生到底是該以客觀中立的態度與病人來往,還是成為知心朋友?
成為朋友,這違背心理醫生的準則。
無論是金錢,還是友情,醫生都不能給病人。
去引導病人,讓病人自己明白自己需要什么,又怎么獲得,才是醫生該做、也是唯一要做的事情。
可是,保持絕對的客觀中立,誰又能做到呢?
我很迷茫。
希望未來能找到屬于自己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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