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認不要錢后,顧然欣然前往。
“那個,可以加個微信嗎?”三位穿短褲的女人靠過來。
“抱歉,謝謝。”顧然微笑離開。
如果可以,他也想學季羨林,多同幾個女人接觸,但他一來羞澀,二來處男怕被嘲笑,三來怕得病,四么,也真心覺得這樣不好。
這導致他至今還沒有和女人牽過手。
說出去誰能信啊,明明很帥。
正因為沒人信,導致他反而更不好意思和女孩接觸了,被嘲笑了怎么辦?
不過,現在工作穩定了,只等有了一點首付和裝修的錢,就可以考慮談女朋友了。
從水族館去海邊燈塔的路,兩側種了高高的棕櫚樹,一輛面包車改裝的小吃車停在樹下,賣鮮榨的水果汁和淀粉腸。
顧然被淀粉腸吸引了,但買的人太多,懶得排隊。
“我喜歡的城市有海,我喜歡的人也在有海的城市。”他念著小吃車電子招牌上的句子,踱步走向海邊。
樹蔭灑落,隱隱已經聽到海浪聲。
仔細嗅了一下,并沒有歌詞中唱的“我喜歡海風咸咸的氣息”,和內陸的風沒有區別。
可能是這片海不對勁。
也可能是寫歌詞的人鼻子不好。
顧然卷起地圖,走出棕櫚樹小路,眼前是沙灘,沙灘上有一處是亂石,亂石中有一塊石臺,石臺上是紅白相間的燈塔。
不少人在亂石和沙灘上拍照。
拍了照,本該準備原路返回去坐公交車,可顧然忽然決定,沿著沙灘一直走,看能走到哪兒。
走出去沒多遠,人群迅速減少,就算有,也是結伴,只有他孤零零一人,但他怡然自得。
海上,有貨輪緩緩駛過,很長,只在船頭——也可能是船尾,不懂——有一個小房子似的建筑。
可憐,就像玩蹺蹺板時對面沒有人。
等船看不見了,顧然也走回了主干道。
就這么時而做地圖的奴隸,時而做思想的主人,時而坐公交車,時而掃碼騎自行車。
為炸街的汽車、摩托車送上祝福——
嘭!
死!!
如此東游西逛了一整天。
在外面吃早中晚三餐,買3的洗衣液回家。
收衣服,看一小時病歷,玩三小時手機,寫日記,洗了澡睡覺。
第二天懶得出門,看電視、玩手機、閱讀病歷、點外賣。
還沒回過神,好像人才剛從辦公室走出來,周六周日就過完了。
八月六日,周一,顧然吹著“時間都去哪了!!”上班!
可惡啊。
“來的好早啊,顧醫生。”保安竟然對他打招呼。
“早上好。”顧然打量對方,發現不是周四、周五的保安,怪不得。
他記得以前去同一家藥店買藥,都是感冒,第一次的藥師只給了他一種藥,第二次遇見另一位藥師,一口氣給他拿了四種。
他不知道哪個更好,只是感嘆人和人不一樣。
經過車位,沒有看見蘇晴的藍色寶馬,顧然是第一個到辦公室的。
將借閱的病歷本放回去,開窗通風,換上白大褂,去住房區。
住房區,101。
“來了。”趙文杰盤膝坐在床上。
“來了。”顧然回答。
跟著一起來的還有王護士。
像王家衛的電影。
“坐。”趙文杰指著身側。
顧然脫了鞋,也在病床上坐下。
“看著太陽,閉上眼睛。”趙文杰說。
顧然看著太陽,又閉上眼睛,視野黑暗又刺眼,像是光明大軍與黑暗大軍混戰。
“深呼吸,然后迅猛地吐出去。”
顧然照做。
“保持住,然后,想象一塊廣茂的大陸,一頭無法戰勝的惡龍,而你,在一個茅草屋中醒來。
“你是農夫之子,準備屠龍。
“你走出茅草屋,盡可能地籌集資金,尋找武器和裝備,經歷能想象到的一切困難,只為了屠龍。”
過了一會兒,顧然睜開眼說“我把龍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