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睜開眼,沒看手機,盯著顧然瞧,但手機還是打開了。
顧然刪掉視頻,把手機往桌上一放,頭也不回地坐在沙發上,腦海里斟酌著道歉的詞句。
等了一會兒,莊靜依然沒出來。
“你一直在,她一直不出來哦,”女人擅自拿起莊靜辦公桌上的相框,“一般這種事發生之后,要給彼此一點時間。”
顧然看向她,心中惱怒,偏偏又覺得她說得有理。
他在這里,只會讓莊靜尷尬,這件事最好的處理方式,不是道歉,而是當做沒發生。
顧然起身離去,將檢討書留給秘書,麻煩她轉交給莊靜。
辦公室內,長發黑裙女人左手拿著相框,打量照片里的男孩,目光輕描淡寫。
“給你占了便宜還敢兇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說著狠話,她卻滿臉笑容,曲指在男孩的額頭打了一下。
靜室門打開,換好衣服的莊靜走出來,她左右看了一眼,發現顧然不在,明顯松了一口氣。
隨即,她看見自己辦公椅上的女孩。
莊靜臉上微怒,又變成無奈,最后苦笑道“你又調皮!”
“靜姨,你老公死了多少年了,我看這小子挺好的,很俊。”女孩放下相框,笑嘻嘻地說。
莊靜笑道“你要不要?我給你介紹?”
“好啊。”女孩身體再次往后一靠,修長的左腿自然而然地搭在右腿上,“靜姨,說好了,把他介紹給我,不準蘇晴插手。”
“和小晴什么關系?”莊靜不解。
“嗯?”女孩也不解,她目光瞥向那個相框,“他們兩個不是青梅竹馬?”
“他們倆就見過這一次,這次見面都沒認出對方,你說是不是?”莊靜好笑道。
“切,沒意思。不過,靜姨,你還是把他介紹給我,我還要找他報仇。”
“換一個。”莊靜說,“他是新人,治不了你的輕躁狂。”
“我這病能治嗎?”女孩冷笑,“靜姨,你是擔心他得罪我,被我收拾是不是?看來你真喜歡這小子。”
莊靜很無奈,對發病的輕躁狂她沒辦法,何況對方身份特殊。
但女孩說中了一點,她是擔心顧然得罪眼前的女孩。
“我讓蘇晴負責接待你,對外,就說你們兩人是好友,這點也是你父母的希望。”莊靜說。
女孩想了想,嫣然笑道“好啊,我就和小晴玩一玩!”
顧然在走廊上,盯著窗外的雨,紓解內心的怒氣與沖動。
那個女人到底是誰?竟然開這種沒有底線的玩笑!
他盡量放空思緒,忽然看見趙文杰父親在暴雨中跑向自己的車。
車子遲遲沒有發動。
趙文杰的父親在車內想什么?幸福了大半輩子的家庭,忽然一天崩潰。
“嗯?”顧然留意到趙文杰父親斜對面的一輛車。
暴雨中,像是一只蹲伏的美獸,精美得如藝術品,存在感十足。
這輛車他認識,上周三的高速隧道、上周六在海城的街道,都看見它在超速行駛。
每次他都會‘嘭’一聲為她送上祝福。
此時在停車場,也蠻橫地占據兩個車位,不是那種不會停車的占據,而是直截了當地插入。
是那個女人的?
顧然想了想,給蘇晴發消息。
【顧然晴姐,忙不忙,問你一個問題?】
【蘇晴問】
【顧然如果,我是說如果,我把汽車輪胎的氣全放了,會不會有危險?】
【蘇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