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一陣子。
“顧大夫,其實我真的是外星人,這次裝幻臭進來,就是為了救走我們的元帥。”
“誰?拔河老頭?他總是想去外太空,挺合理的。”
“這是機密。”
“抱歉,我不該問。”顧然說。
幻臭作家贊賞地看著他,然后,他壓低聲音道
“顧醫生,你是一個可造之材,有做球奸的潛質,你幫我把元帥找出來,救出去,等我們拿下地球,把人類趕到澳大利亞,你就是澳大利亞監獄長。
“男人隨便你殺,女人隨你上,我還能給你申請長生名額,讓你充分享受身為人類的所有樂趣,那三個娘們全是你的。”
顧然說“小心劉慈欣告你。”
“他么的!把澳大利亞當監獄,又不是他的創意,他也不過是拾人牙慧、援經據典!英國人早在1786年”
可以聽出他語氣中對劉慈欣先生的嫉妒。
罵了足足三分鐘,話題早已經和《三體》無關,不對,一開始說什么來著?好像不是《三體》。
“還有蔡依林,唱什么‘我要送你日不落的想念,緊牽著心,把世界走遍’,她知道日不落代表什么嗎?殖民!怎么?她想送誰一場殖民?這些唱歌的腦子都有問題!”
“歌詞不是蔡依林寫的吧?”顧然也不確定。
“誰寫的?”
“不清楚。”
“不管,都他么腦子有問題。”
顧然沒說話。
過來一會兒,幻臭作家問他“哎,老顧,你說,蔡依林會寄律師函過來嗎?”
“應該,不會,吧。”
“希望律師函上有蔡依林的親筆簽名。”
顧然扭頭看向幻臭作家。
幻臭作家也看著他,兩人對視。
幻臭作家說“蔡依林的腿,嘿嘻嘻嘻嘻!”
不騙人,那是顧然二十年來見過最猥瑣的笑容,蔡依林要是看見,估計惡心得懶得和他打官司。
和他同一個法庭呼吸,都像是在被猥褻——便是粗鄙到如此地步的笑聲。
“今天!新鮮!改變!再見!”幻臭作家唱得手舞足蹈,“美麗極限,愛漂亮沒有終點!嗷嗚——”
他忽然站起來,脫了病服,赤著瘦骨嶙峋的上身,學色狼嘯月。
“發病了!他發病了!”拔河老頭大喊。
護士們快速圍攏過來。
顧然站起身,抬手阻止護士,然后對幻臭作家鼓掌。
蘇晴、陳珂對視一眼,也沒插手。
何傾顏覺得很有趣,跟著鼓掌,或者說起哄。
幻臭作家繼續唱“月光放肆在染色的窗邊!
“轉眼魔幻所有視覺!
“再一杯那古老神秘恒河水!
“我鑲在額頭的貓眼!
“揭開了慶典!
“蔡依林!蔡依林!”幻臭作家手往腹部一搭,做著邁克爾杰克遜的標志性挺胯動作。
蔡依林和邁克爾杰克遜都不會放過他的,真的。
“嗷嗚——”幻臭作家嘯完,吼道,“跟我一起來!”
所有病人“嗷嗚——”
“蔡依林!蔡依林!”所有人都高呼蔡依林。
這顯然不是第一次集體發病了。
“旋轉!跳躍!我閉著眼!”幻臭作家比劃了一個“伍佰‘所以暫時將你眼睛閉了起來’”的動作。
伍佰加入原告席。
他身體扭得相當有韻律,完全看不出鄉土作家的古板、落后、守舊,猶如迪斯科舞廳最靚的非主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