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一進去,他便對顧然道“顧醫生,對不起啊,你給我的新書提意見,我反而害你被罰。”
顧然‘沒事’兩個字都已經跑到舌頭上了。
幻臭作家卻轉頭就對蘇晴說“蘇醫生,蘇大美女,我反省了,也認錯了,就恢復我戶外集體治療的資格吧,大家都去我不去,多影響團結啊!”
“就是為了團結才不讓你去。”蘇晴語氣平靜。
“蘇醫生,你再考慮考慮!”幻臭作家明顯著急起來,“我可是在新書里,把你寫成帝國的最頂級臥底,還白嫖了顧然這樣的人類帥哥!”
“我是不是要對你說一聲謝謝?”蘇晴的聲音明顯冷淡了。
“大恩不言謝,你恢復我的資格就好。”
眾人都被逗笑了。
蘇晴也笑了,她自然不會和精神病計較,而且,作為一名心理治療師,在心態上最重要的一點,是——
精神病人不是沒事找事,也非無病呻吟,這是一種病,是生病的大腦在向患者發出錯誤的指令。
這也是發病的精神病人不犯法的原因。
“戶外集體治療的時間是下周一,這段時間如果你表現好”
“絕對好!”幻臭作家立馬道,“你讓我往東,我就往東,你讓我西,我絕不往北!”
蘇晴像是沒聽見一般繼續說下去“如果你表現好,我會考慮一下。”
“考慮?!”這個答案顯然不能讓幻臭作家滿意。
他焦急地想著辦法,忽然看見顧然。
“顧醫生,你幫幫我!黃色片段我他么給你加到5節!”他撐開五指,皮膚繃得死死的。
看來,這五節是真刀實槍、絕對火辣的五節,而非霧里看花、似是而非的五節。
“不是我不幫你,這事我說了不算。”顧然露出一副愛莫能助的表情。
幻臭作家急匆匆道“蘇晴說了算啊!你只要吹吹枕頭風,她還能不答應!”
“我和她都不睡一個枕頭,怎么吹?”
“你們不是偷偷同居了嘛!”幻臭作家臉色漲紅,為顧然的欺騙與推脫感到憤怒。
如果拔河老頭在,一定會喊發病了!他發病了!
男護士和女護士不著痕跡地圍過來。
顧然說“你不知道,蘇晴養了一條狗,掉毛之厲害你見過電視劇、電影里天使出場的特效嗎?就是比那個特效羽毛還多的掉毛,因為這件事,我和她分手了。”
蘇晴看他一眼。
雖然蘇小晴是她的女兒,但她還是非常贊同顧然這個說法。
“分手?就因為一條狗?和蘇晴這么的美人分手?你他娘的沒病吧!”
“有啊,”顧然雙手一攤,“我對狗毛過敏。”
幻臭作家愣了一下“那怎么辦?要不然我把女主角換成莊靜?”
整個302都死寂下來。
顧然想暴揍幻臭作家一頓。
但對于有認知混亂的病人,直接揭穿事實,讓他認清真相,只會使情況惡化。
有時候,必須用委婉的方法來解決它。
所謂委婉,便是確保和病人的思想一致,最好是用病人自己的詞匯——病人說“三體艦隊已經在路上’,你就說‘自然選擇號,前進四’。
不管是蘇晴,還是顧然,之前順著內家高手、拔河老頭、幻臭作家的話題說下去,便是這個原因,這個時候也不能揭穿事實。
當然更不能使用暴力。
對病人使用暴力,就不是扣500、寫檢討那么簡單了。
可顧然也不想將‘莊靜’牽扯進來。
他轉移話題,好奇道“你這么想去,是有什么原因嗎?”
“說了啊,影響團結。”
顧然拉著他,走到陽臺邊,窗外陽光明媚,天色一片蔚藍,沒有半點雜色,遠處大海波瀾不驚。
一切都像是被窗戶框起來的一副畫。
“你和我一個人說,”顧然低聲道,“我不告訴別人,你知道,作為心理治療師,替病人保守秘密是最基本的。”
幻臭作家往后瞥了一眼,確認蘇晴等人聽不見,才悄悄對顧然道“我得到消息,元帥會參加這次戶外集體治療,我必須去!”
顧然認真看著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