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站起身,面目猙獰,雙眼泛白,雙手掐向顧然。
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顧然已經將趙文杰按在床上,反剪他的雙手,嘴上還說著什么。
趙文杰奮力掙扎,力道很大,像是知道自己即將被屠宰的豬羊,病床都被撼動。
“蘇醫生?”眾人都看向蘇晴。
醫生和患者發生沖突,他們必須趕往現場,確認是患者發病,還是醫生虐待病人。
這是他們的職責。
蘇晴表情冷靜,目光始終注視房內“誰也不準進去。”
王佳佳等女護士呼吸急促,男護士也攥緊拳頭。
精神病殺死值班醫生、護士的新聞,可是真實存在的,萬一顧然出事,或者趙文杰出事,都可能是致命的。
在眾人眼里,趙文杰無聲的嘶吼、痛哭、發了瘋一般亂咬,如發了瘋的野獸。
常人打出一拳,本能地會避免使出讓自己受傷的力量,精神病人卻不,他們突破了‘保護自己’的本能,力量大到常人感到驚愕。
趙文杰足足掙扎了十分鐘,全程都是自殺式的全力。
十分鐘后,才安分下來。
顧然一屁股坐在角落的凳子上,頭發被汗水濡濕,雙手因為長時間用力而微微顫抖。
蘇晴打開門,走進去。
“怎么樣了?要不要緊?”她的語速比平時稍快。
顧然看向趙文杰,他如木僵患者一般呆坐在地上。
顧然道“病癥找到了,但他有沒有事還”
“我是問你有沒有事?”
顧然怔住了。
心底有一股不知道如何表達的情緒。
他甩甩手,道“還好,只是寫病歷和檢討可能費勁了。”
蘇晴對身后的護士們道“把趙文杰約束,二十四小時看護,有任何問題立即聯系我。”
“是!”
蘇晴讓顧然在護士站休息,她和陳珂、何傾顏一起,繼續查房。
查完房,四人一起來到莊靜的辦公室。
莊靜剛結束視頻會議,還不知道住房區的事情,對四人的到來有些奇怪。
“坐。”她笑道,“怎么了?”
“兩件事要向你匯報。”蘇晴先看向陳珂。
陳珂稍稍坐直身體,匯報了劉曉婷的事情。
莊靜安靜地傾聽著,無論是劉曉婷病情惡化,還是何傾顏幫忙籌款,都沒讓她露出意外的表情。
“做得很好,陳珂。”最后,莊靜才柔和地笑著稱贊。
陳珂搖頭,輕聲到“我沒做什么。”
“已經足夠了,”莊靜說,“但你的工作還沒有結束,身體上只能順其自然,可精神上,你要像在大風中呵護一根羽毛一樣,保護劉曉婷的精神狀態,讓她堅持到資金到齊。”
陳珂沒有保證什么,只是無言地點了一下頭。
“傾顏,你也做得很好。”莊靜看向何傾顏。
何傾顏略顯不滿“靜姨,你把我安排在二組,是不是已經想到我會幫忙了?”
“因為你是一個善良的好孩子啊!”莊靜對她的喜愛之情一目了然。
“還有一件事。”蘇晴打斷道,“顧然找到了趙文杰的病癥。”
“哦?”莊靜露出好奇的神色,氣質高雅。
顧然組織了一下措辭“我之前的猜測,確實猜中了一部分。”
“是趙文杰的妻子出軌了,還是孩子不是他親生的?”莊靜問。
“這么慘?”何傾顏都愣了一下。
“確實出軌了,但不是趙文杰的妻子。”顧然說。
陳珂下意識道“難道是趙文杰自己?是因為內疚壓抑,才患上精神障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