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劉曉婷道。
“我已經說了,第一個‘笑話’是雙關,第一重意思是‘我要說笑話’;第二重意思是‘你在開什么玩笑’你們沒聽出來嗎?”
“聽出來了,但沒感覺好笑,所以沒笑。”蘇晴說。
“好冷。”陳珂點評,“而且,沒有笑話需要解釋,需要解釋的不是笑話。”
“我覺得很有意思啊~”王護士笑道。
“唱歌。”劉曉婷盯著顧然。
“好吧,五月天的《突然好想你》”
“別蹭熱度!”劉曉婷忽然呵止。
“什么?”眾人不解。
劉曉婷喃喃自語“做檢查的時候,我做了一個夢,夢里五月天上熱搜了,演唱會假唱,我花855買的票,兩張1700,一層看臺,21臺1層,15排21號、15排22號,和離我而去的前男友”
眼看劉曉婷要發病,陳珂趕緊道“不唱歌了,顧然,你不是會做詩嗎,現場做一首。”
劉曉婷抬起頭,看向顧然。
顧然很想說,你當我是曹植嗎?
就算是曹植,在走不了四步的救護車內,也做不出詩來啊。
蘇晴好奇“你還會寫詩?”
“有才吧?”顧然炫耀。
“待定。”蘇晴說,“你先寫。”
“要關于我,還沒有人給我寫過詩。”劉曉婷提要求。
這個年代,誰會給誰寫詩?
顧然冥思苦想,沉吟道“2023、8月、10日。”
救護車司機笑了,還笑出了聲。
“從腫瘤醫院出來,坐在去精神病院的車上,堵車,我在想遺囑寫給誰。”
“顧然!”陳珂語氣很不客氣,直接訓斥。
顧然也知道自己搞砸了,連忙道“不是,我還在醞釀,醞釀!剛才不是詩,重來!”
“是啊,該寫遺囑了。”劉曉婷輕聲說。
“曉婷,別聽他的。”陳珂連忙安慰。
王佳佳也幫忙按摩背部,舒緩劉曉婷的氣息。
蘇晴看著顧然,笑得意味深長,她慢慢說“某些人又要寫檢討了。”
“手下留情晴姐!我不是有意的,你知道的,詩人就是喜歡無病呻吟,我犯了詩人都會犯的錯,何況,一萬字檢討昨天才寫好,這樣下去,檢討快成我的家庭作業了!”
“檢討家庭作業”劉曉婷捂著嘴,低頭笑起來。
救護車內,眾人安靜,看著她笑。
“你們都上當了,之前都是鋪墊,”顧然了一下衣領子,“這才是我真正的笑話!”
蘇晴這個沒有波紋、有寶馬的女人,完全不懂‘這才是我真正的逃跑路線’的含金量,毫無感情地宣布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扣一分。”
0分。
顧然快速思索
蘇晴現在負一分,今天周四,距離周五晚上下班還有31個小時,如果在這31個小時內,他再扣兩分,或者蘇晴加分,他會輸掉與何傾顏的賭約,到時候不得不答應一個患有輕躁狂的病人的條件!
“我選擇寫檢討。”顧然冷靜道。
“那就寫500字檢討,另外扣一分。”蘇晴說。
“當我沒說。”
“我覺得扣分很應該。”陳珂也不滿顧然寫的詩。
顧然覺得鎖骨上的蚊子包又開始癢了。
轟!
車外傳來轟鳴,一輛跑車完全不顧黃色實線,從下山道超過前方烏龜似的公交車。
有跑車領頭,后面堵了許久的司機們,道德素質直接下降,紛紛超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