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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章 術后的交談與會議(1 / 1)

    稍微緩解了一下心情,顧然便小聲離開了手術室。&lt;/br&gt;進行手術時,醫生會主動讓自己陷入深層次的睡覺,些許吵鬧不影響還在心理陰影中的其余人。&lt;/br&gt;何況他幾乎沒有發出聲音,門也是特制的。&lt;/br&gt;讓脫離心理陰影的醫生繼續躺在手術床上,或許能保持絕對安靜,可對該位醫生的心理狀況不利。&lt;/br&gt;在早些年,規定不允許提前離開,導致有醫生忽然發瘋,掄起儀器砸死了另一位醫生。&lt;/br&gt;到了走廊,顧然又一次深呼吸,然后拐進觀察室。&lt;/br&gt;“老師。”他略顯歉意。&lt;/br&gt;莊靜笑了一下,柔聲問:“有沒有哪里不舒服?”&lt;/br&gt;“還好。”&lt;/br&gt;莊靜點頭:“出去轉轉,轉換心情,等手術結束后再回來。”&lt;/br&gt;顧然點頭,離開觀察室。&lt;/br&gt;過了大概一分鐘左右,陳珂小聲對莊靜道:“莊靜老師,我出去一下。”&lt;/br&gt;“給他做一次咨詢吧。”陳珂雖然沒說理由,但莊靜也能猜到。&lt;/br&gt;“.好的。”陳珂有點不好意思。&lt;/br&gt;莊靜的視線沒有移開手術室,等陳珂小聲離去之后,才看了一眼觀察室的門。&lt;/br&gt;陳珂來到走廊,視線左右瞥了一眼,又走到玻璃前,看向一樓的中庭,顧然正坐在室內草地的長椅上。&lt;/br&gt;她下樓,倒了兩杯冰水。&lt;/br&gt;送過去時,發現剛才還空手的顧然,手里已經有了一杯水。&lt;/br&gt;“帥哥果然受歡迎啊。”她說笑著,盡量緩解顧然的情緒,“我這杯水來的不是時候。”&lt;/br&gt;“不,來的正是時候。”顧然手里護士替他倒的那一杯,已經被他一口氣喝完了。&lt;/br&gt;陳珂將水遞給他,自己也雙手捧著另一杯水坐下。&lt;/br&gt;長椅旁有幾棵竹子,竹子根部有日式風格的地燈,白天燈也亮著,給人以溫馨。&lt;/br&gt;幾道光柱利箭似從戶外插入草坪,有一種希望刺入黑暗的感覺,令人忍不住想用手去接住這光芒。&lt;/br&gt;顧然也這么做,他攤開一只手,讓光芒落在掌心。&lt;/br&gt;陳珂看了一眼,發現他的手很大,手指修長,骨節分明。&lt;/br&gt;“你的手很好看。”她稱贊。&lt;/br&gt;顧然失笑,道:“只是做了一次手術,你也沒必要把我當成‘放屁都能得到夸贊’的嬰兒。”&lt;/br&gt;“你腦袋還不清楚吧?平時伱可不會用這種比喻。”&lt;/br&gt;“所以我現在說的話,你都別放在心上。”&lt;/br&gt;“看來你有話想對我說。”&lt;/br&gt;“有個問題。”&lt;/br&gt;陳珂笑著抿一口水。&lt;/br&gt;“還是喬一鳴的事,”顧然看著她問,“那天我和他聊了一會兒,他說追你兩年,給你送早飯,請你喝奶茶,時不時還給你送花。”&lt;/br&gt;“嗯,哪里有問題?”陳珂一副青年女教師面對少年學生的姿態。&lt;/br&gt;“這些我都沒問題,有問題的是,他請你看電影,如果你不想談戀愛,為什么會答應?還回請他看電影?”&lt;/br&gt;“他是這么跟你說的?”陳珂側過頭來。&lt;/br&gt;不等顧然回應,她又收回視線,略顯無奈地輕輕一笑。&lt;/br&gt;她道:“接下來的話可能聽起來像是狡辯,但都是事實。”&lt;/br&gt;顧然笑了笑。&lt;/br&gt;她忽然又看向顧然,提醒他:“我本來不打算再提起任何過去的事情,從今以后只往前看,但因為你現在是‘放屁都能得到夸贊的嬰兒’,我才勉為其難,翻箱倒柜,吃一鼻子灰,把過去拿出來給你看。”&lt;/br&gt;“散文家!”顧然打了一個響指。&lt;/br&gt;“是的。”陳珂微笑點頭。&lt;/br&gt;然后她開始回憶。&lt;/br&gt;“他第一次請我看電影,我現在都記得很清楚。”她說。&lt;/br&gt;“接近圣誕的一個周五,一周結束,又臨近節日,我們女生宿舍打算一起去看電影。&lt;/br&gt;“等我到了,才發現是他策劃的,他所在的宿舍也都在。&lt;/br&gt;“我不好直接離開——有時候應付一下人際關系,反而更能擺脫麻煩的人際交往,你現在的嬰兒腦袋能明白?”&lt;/br&gt;“我受傷的是肚皮,腦袋只是被踩了一腳,不影響我的智商。”&lt;/br&gt;“我現在不想說我的事了,想聽聽你的故事。”&lt;/br&gt;“晚上不是要聚餐嗎?到時候我可以成為你們的下酒小菜。”&lt;/br&gt;陳珂笑起來,笑容有一種淡淡恬靜,輕熟女人的魅力。&lt;/br&gt;“那我繼續,”她道,“他請兩個宿舍看電影,而我最不喜歡欠人情,又找機會請了回來,并且下定決心,再也不集體看電影,但后來.”&lt;/br&gt;她停頓了一下,像是翻箱倒柜的時候,被一股濃郁的塵埃撲在臉上。&lt;/br&gt;“.我和菲菲——也就是我同宿舍的閨蜜——一起看電影的時候,總是能偶遇喬一鳴。”&lt;/br&gt;“你們宿舍出了叛徒?”&lt;/br&gt;“是啊,可我不好意思撕破臉。”&lt;/br&gt;她繼續道:“等我們到了那里,他問我們看哪場,還沒等我從偶遇的疑惑、生氣中回神,他已經買了同一場,還有大份的爆米花、大杯的可樂,看完電影,又買電影周邊,強行送給我們。&lt;/br&gt;“當時我閨蜜見他大方,覺得他還不錯,雖然沒有多慫恿,但那種情況下,也有些撮合我們的意思,就替我收下了禮物。&lt;/br&gt;“然后我只能繼續回請。&lt;/br&gt;“這樣的事,兩年內大概發生了四五次,來來回回總計有次。”&lt;/br&gt;給回憶畫上句話似的,陳珂喝了一口水。&lt;/br&gt;將水吞咽下去之后,她又繼續。&lt;/br&gt;“其實喬一鳴沒哪里不好,這也是我畢業答應他的原因,但兩人在一起后,我發的朋友圈他要審閱,一次心理學畢業聚餐,有男有女,他就有點生氣;&lt;/br&gt;“我打電話、發消息,他雖然不直接查看,但每次都會問是誰。&lt;/br&gt;“尤其是,我習慣了孤獨,當我一個人的時候,我喜歡沒有任何打擾地獨自看書用功,這個時候我不會接電話,也不會回消息。&lt;/br&gt;“我每次都會提前和他說好,要看書了,可他還是覺得我不一定在看書。&lt;/br&gt;“當然,我也知道,有這樣相處的情侶,但作為我個人而言,我覺得很累,你能理解嗎?”&lt;/br&gt;“完全理解。”顧然也不喜歡認真看書時被打擾。&lt;/br&gt;他會覺得心煩意亂,少看一點書,少花一點心思,他就覺得自己要被其他人超過,無法進入{靜海}。&lt;/br&gt;進入{靜海}是他決不允許失敗的目標。&lt;/br&gt;如果說,人生中要有一次拼命的時候,對于顧然而言,進入{靜海}就是。&lt;/br&gt;這點對陳珂或許也一樣。&lt;/br&gt;“再后來,我發現自己的心病,又想留在靜海,既然這樣,干脆就和他分手了,大家各奔前程——這就是全部的故事。”&lt;/br&gt;“兩年沒明白他是哪種風格的戀人,你作為心理咨詢師有點不合格。”顧然說。&lt;/br&gt;“哪里有兩年啊,”陳珂伸直了腿,光芒照在她膝蓋上,“除了送早飯、奶茶、看電影的時候說兩句話,整整兩年,我幾乎都在看書,和你一樣的。”&lt;/br&gt;“我不一樣,我沒花時間,我進去靜海全靠天賦。”&lt;/br&gt;陳珂笑了一下。&lt;/br&gt;顧然喝了一口水,也覺得自己牛吹得有點大。&lt;/br&gt;過了一會兒,他說:“男女之間,有些事情總是要在一起之后才能發現,才會真正確認彼此間是否合適。&lt;/br&gt;“在一起之前,或者結婚之前,很少有人使用暴力、冷暴力,在一起之后,說是本性暴露也好,愛消失了也罷,總之就是不一樣了。”&lt;/br&gt;“嗯。”&lt;/br&gt;“不需要的東西,趁早扔掉,不要放在那里吃灰。”&lt;/br&gt;“好,扔掉。”陳珂放下紙杯,雙手捂面,“催眠:輸入關鍵詞‘喬一鳴’、全選、刪除、進入回收站、清空回收站。”&lt;/br&gt;她放下雙手,對顧然女機器似的明媚一笑。&lt;/br&gt;“.你是在搞笑吧?”顧然問。&lt;/br&gt;“你是誰?”&lt;/br&gt;“因為我和喬一鳴見過,所以連我也刪除了嗎?”&lt;/br&gt;“是啊。”陳珂拿起紙杯,笑著啜飲一口。&lt;/br&gt;顧然有點羨慕:“我當初也想學催眠。”&lt;/br&gt;“男孩子都對催眠感興趣。”陳珂說。&lt;/br&gt;這沒辦法反駁。&lt;/br&gt;頓了頓,他說:“抱歉了,讓你吃一鼻子灰。”&lt;/br&gt;“你是真心感到抱歉嗎?”&lt;/br&gt;“這還能有假的嗎?”顧然覺得好笑。&lt;/br&gt;“既然你覺得欠我,我也問你一個問題?”&lt;/br&gt;“也不知道手術結束沒有。”顧然抬頭看向手術室所在的方向。&lt;/br&gt;“沒結束,老老實實坐在這里休息。”&lt;/br&gt;“我覺得更像是審問。”&lt;/br&gt;“我問你,”陳珂直接問,“你有沒有女朋友?”&lt;/br&gt;“這個問題.你覺得我有嗎?”顧然反問。&lt;/br&gt;“看起來不像,上班時間沒有給誰發過信息,也沒收到誰的信息,不對,偶爾好像會收到信息?”&lt;/br&gt;顧然都被她說愣了,除了運營商以及驗證碼,他哪收到過什么信息。&lt;/br&gt;下一刻他想起來了,陳珂指的應該是他和蘇晴幾次用手機面對面聊天的事。&lt;/br&gt;“不是。”他說。&lt;/br&gt;“明面沒有,隱藏的呢?”&lt;/br&gt;“我藏在硬盤里的那些不是我的女友,那是大家的女友。”&lt;/br&gt;“你挺大方。”陳珂笑著調侃他,“也就是說,沒有現實意義上的女朋友,那有喜歡的人嗎?”&lt;/br&gt;“這是第二個問題,輪到我了——你看黃色電影嗎?”&lt;/br&gt;顧然以為她會知難而退,結果陳珂沉默一會兒,回答說:“看過,為了治病。”&lt;/br&gt;顧然有些歉意的“哦”了一聲,想起她不能和人親近的心病。&lt;/br&gt;“輪到我了吧?”陳珂笑道,因為剛才的問題,她有點臉紅。&lt;/br&gt;“你這么執著做什么?”顧然離她遠了點,“喜歡我?抱歉,我沒談過女朋友,所以也想找一個沒有談過男朋友的,我不是歧視你,是我玻璃心,是個看不清現實、活在舊社會的處男。”&lt;/br&gt;“.”陳珂一時間不知道說什么。&lt;/br&gt;“挺好的。”她只能干巴巴附和一句,然后繼續道:“你有喜歡的人嗎?”&lt;/br&gt;“有好感的不少,喜歡的.應該沒有吧。”顧然也不確定。&lt;/br&gt;“那沒關系了。”&lt;/br&gt;“沒關系?你不會真喜歡我吧?”&lt;/br&gt;“顧然醫生,你作為心理咨詢師,看不出來我喜不喜歡你嗎?”陳珂笑起來,然后鸚鵡學舌,“你有點不合格。”&lt;/br&gt;顧然沒忍住笑了。&lt;/br&gt;“干杯。”他遞出紙杯。&lt;/br&gt;陳珂一邊和他用冰水碰杯,一邊說:“我還沒喝過酒。”&lt;/br&gt;“我也是。”&lt;/br&gt;兩人干杯。&lt;/br&gt;顧然一口悶了,陳珂本只想喝一小口,見他這樣,嘴唇也不離開紙杯了,也一口氣喝完。&lt;/br&gt;顧然看她喝得艱難,笑道:“我是口渴了,你沒必要這樣啊。”&lt;/br&gt;“舍命陪君子,嗯哼。”冰水喝多了,陳珂覺得喉嚨反而有點不舒服,清了下嗓子。&lt;/br&gt;顧然拿出一顆糖。&lt;/br&gt;“哪來的?”陳珂下意識問。&lt;/br&gt;“護士給我的。”&lt;/br&gt;陳珂收回準備去拿的手,抿嘴笑道:“那我不能要。”&lt;/br&gt;顧然也笑了一下,沒說什么,回過神來,他覺得將別人帶著心意送自己的東西轉送出去,確實很不禮貌。&lt;/br&gt;兩人沒說話了,坐在室內草地的長椅上。&lt;/br&gt;不久,傳來手術結束的通知。&lt;/br&gt;他們同時起身,手里拿著喝完水的紙杯。&lt;/br&gt;陳珂走在前面,忽然聽見顧然喊她。&lt;/br&gt;“陳珂。”&lt;/br&gt;“嗯?”陳珂回頭,讓人聯想到文靜古典美人的臉上,略顯疑惑。&lt;/br&gt;顧然站在草地中,一束光照在他肩上。&lt;/br&gt;他神態認真,略帶微笑道:“我們真的進入靜海,真的成為心理咨詢師了。”&lt;/br&gt;陳珂低下頭,忍不住笑了。&lt;/br&gt;然后,她抬起頭,也笑道:“嗯,是啊!”&lt;/br&gt;陳珂不好形容那種感覺,只能想到一個非常不適合兩人可又非常恰當的比喻——&lt;/br&gt;新婚的第二天,男人和女人坐在一起吃飯,男人忽然對女人說:“我們已經結婚了。”&lt;/br&gt;女人笑著給男人夾菜,說:“吃你的吧!”&lt;/br&gt;陳珂感受到顧然的純真,還有一種‘雖然沒見過,也不知道彼此,但在不同學校,不同的自習室,兩人在同一時間為同一件事一起努力’的默契感。&lt;/br&gt;陳珂抬起手,捏起小拳頭。&lt;/br&gt;“現在沒關系了。”她笑道。&lt;/br&gt;“當時是有些尷尬。”顧然笑著和她碰拳。&lt;/br&gt;“接下來還要一起繼續加油!”陳珂說。&lt;/br&gt;“嗯!”&lt;/br&gt;兩人回到觀察室,莊靜打量顧然,他身上的恍惚感與殘存感消失了,看來陳珂的心理咨詢進行的不錯。&lt;/br&gt;再看陳珂,也面帶笑容,是對自己咨詢滿意,還是自己也被治療了?&lt;/br&gt;手術室內,病人連人帶床被推走了,童玲、蘇晴等人正陸續走出手術室。&lt;/br&gt;不一會兒,她們走進觀察室。&lt;/br&gt;“簡單匯報一下。”莊靜坐在椅子上,放在腹部的雙手五指交叉。&lt;/br&gt;童玲斟酌措辭,三秒后開口:&lt;/br&gt;“在荒草地,我們先跟著顧然的【曲柄牧杖】所指的方向前進,中途遇見青發夢魘。&lt;/br&gt;“夢魘破碎后,我們又跟著黑色飛蛾前進,一次就找到了路徑,進入源頭。&lt;/br&gt;“源頭是一個蜘蛛巢穴,蛛絲是白色床單。&lt;/br&gt;“起初,我們以為源頭是長著患者面孔的女蜘蛛,但嘗試擊敗一次后,心理陰影沒有消失,女蜘蛛也復活了。&lt;/br&gt;“后來根據病歷,找到了染血的白色床單,這才消滅了源頭。”&lt;/br&gt;童玲沒有說顧然‘人生地圖療法’的事,這算商業機密,在莊靜知曉之前,不能在護士面前提及。&lt;/br&gt;聽完童玲的匯報,莊靜點頭,看上去不太在意。&lt;/br&gt;這對她來說完全是個小手術。&lt;/br&gt;然后她笑著問:“顧然走到哪兒了?”&lt;/br&gt;“荒草地。”蘇晴說。&lt;/br&gt;“被一只白發夢魘剖腹,死得痛苦,可憐的mr.顧。”何傾顏指腹抹過眼角,好像那里有淚花。&lt;/br&gt;假模假樣!&lt;/br&gt;顧然沒說話,他的死因到底是因為剖腹,還是頭上那一腳,目前未知,還待探究。&lt;/br&gt;“要努力了,”莊靜對顧然說,“呂露的病情不算嚴重,一組沒保護你,但蘇晴和小顏在,你都被白發夢魘難住了。”&lt;/br&gt;這里顧然必須開口為自己申辯。&lt;/br&gt;蘇晴與何傾顏這兩個人,一個說死一死對他有好處,還有一個直接送他去死。&lt;/br&gt;顧然挺直腰背,可還沒等他開口,蘇晴說:“我們沒幫他,他自己要求,說死一死對自己有好處。”&lt;/br&gt;“還和白發夢魘打得有來有回呢,不依靠【職業卡】和【怪獸】。”何傾顏說。&lt;/br&gt;“是這樣嗎?”莊靜問顧然。&lt;/br&gt;“.就當是這樣吧。”&lt;/br&gt;莊靜笑起來,大概也猜到具體情況了。&lt;/br&gt;“好了,”她站起身,“術后會議到此結束,術后報告下周三交上來,蘇晴和何傾顏每人寫一份500字檢討給我。”&lt;/br&gt;“為什么啊?”何傾顏不解且不滿。&lt;/br&gt;“我是為了他好。”蘇晴覺得自己是有理由的。&lt;/br&gt;兩人看著莊靜,莊靜還沒說話。&lt;/br&gt;“啪!啪!啪!啪!”顧然一個人在那里鼓掌。&lt;/br&gt;哪怕眾人看向他,他依然面不改色,不,反而露出不畏懼強權的神色。&lt;/br&gt;蘇晴對他微微一笑,沒有感情。&lt;/br&gt;何傾顏笑吟吟地豎起食指,輕輕哈氣,意思是:你的癢癢我撓定了。&lt;/br&gt;莊靜平和地笑著看他們,然后笑意更深地笑了一下,一副很滿意的樣子。&lt;/br&gt;她邁步走向觀察室的門。&lt;/br&gt;眾人的站位如水流般隨著她變化,蘇晴和何傾顏兩人自然而然地圍向顧然。&lt;/br&gt;“莊靜老師,我有事情單獨向您匯報!”顧然這只狐假虎威的狐貍,當即緊隨老虎而去。&lt;/br&gt;找的借口也無懈可擊。&lt;/br&gt;陳珂像是自語,又像是和蘇晴聊天一樣說道:“我越來越好奇心理陰影里發生的事情了。”&lt;/br&gt;“我也好奇。”連一起進入心理陰影的江綺也這么說。&lt;/br&gt;“顧師弟是不是被霸凌了?”魏宏的懷疑沒錯!&lt;/br&gt;“都去換衣服吧。”童玲指揮道。&lt;/br&gt;顧然跟著莊靜走出病房區,沒去辦公室,莊靜帶著他走到動物區。&lt;/br&gt;這里有一些常見的動物,雞、鴨、兔子、鸚鵡、還有兩只鹿、幾只猴子。&lt;/br&gt;去的路上,顧然將自己‘手機’的事情說了。&lt;/br&gt;對于這件事,莊靜只說了一句:“那不挺好嘛。”&lt;/br&gt;她拿起菜葉喂兔子,兔子兇呼呼地撕扯菜葉。&lt;/br&gt;“小然,你知不知道,兔子其實不吃胡蘿卜,也不能多吃有水分的蔬菜,主要是吃干草。”&lt;/br&gt;“是這樣嗎?我還不了解這些。”&lt;/br&gt;“所以不要相信書,教科書也不行,書是人寫的,哪篇文章能作為教材,也是人決定的,人都是不能全信的。”&lt;/br&gt;顧然不清楚莊靜想要說什么。&lt;/br&gt;莊靜笑著看向他:“不明白我說什么?”&lt;/br&gt;伴隨她身體的動作,菜葉的位置被拉高,兔子吃不到,只能借助籠子立起上半身,可也只能舔舐菜葉,無法卷入兔嘴中。&lt;/br&gt;“不明白。”顧然搖頭。&lt;/br&gt;“不要完全相信‘人生地圖療法’,也不要完全相信我。”&lt;/br&gt;“不相信‘人生地圖療法’我可以做到,但沒辦法做到不相信您。”顧然肯定道。&lt;/br&gt;他在莊靜面前,說的任何話都有一種學生面對老師的不確信,哪怕一加一等于幾,他都需要莊靜說了是‘二’,他才能確定答案是‘二’。&lt;/br&gt;可這句話,他說的很肯定。&lt;/br&gt;莊靜打量他,然后光彩照人地一笑。&lt;/br&gt;當兔子好不容易咬住菜葉時,她順勢松開手,任由兔子將菜葉全部拿去。&lt;/br&gt;“回去吧。”她拍拍手,“你們應該還有很多事要做。”&lt;/br&gt;顧然沒走,他問:“‘人生地圖療法’有什么問題嗎?您又有什么瞞著我嗎?”&lt;/br&gt;與其憋在心里,自己胡思亂想,不如直接問明白。&lt;/br&gt;“蘇晴父親把‘人生地圖療法’以寓言故事的方式寫下來,送給你的時候,療法還沒有完善,這就是它的問題。&lt;/br&gt;“蘇晴父親對療法很得意,連我和蘇晴都沒告訴,當然不是因為舍不得,只是一個丈夫和父親的孩子氣,想在完善之后向我們炫耀。”&lt;/br&gt;顧然沒想到還有這回事。&lt;/br&gt;他連忙道:“那封信我還”&lt;/br&gt;“現在不用。”莊靜打斷他,“等你把它完善之后,再拿來給我,這是我給你的課題。”&lt;/br&gt;顧然有一種找到目標的熱血感。&lt;/br&gt;“您放心,我一定完成它!”&lt;/br&gt;“至于我有沒有什么瞞著你,”莊靜故意想了想,“那就多了,一時間不知道從何說起,反正時間還長,以后慢慢和你說吧。”&lt;/br&gt;“里面沒有什么陰謀吧?”顧然試探著問。&lt;/br&gt;“陰謀?”&lt;/br&gt;“您或者蘇晴生病了,恰好我有匹配的肝之類?”&lt;/br&gt;莊靜笑了,頓了一下,似乎又回味了一遍顧然的話,笑意更深了。&lt;/br&gt;她帶著笑意道:“你就放心你的肝吧,也不用擔心你的腎,我和蘇晴的身體很好!”&lt;/br&gt;“也就說沒有陰謀咯?”顧然也笑起來,“只要沒有陰謀,瞞著我多少事都可以,我不介意。”&lt;/br&gt;“我本來也沒有和你匯報所有事情的義務吧?”莊靜調侃。&lt;/br&gt;顧然撓撓頭,有點說錯話之后的羞澀。&lt;/br&gt;“回去吧,”莊靜說,“手術的事不用放在心上,第一次誰都這樣,想辦法照顧好趙文杰,辦好戶外集體治療活動,才是你目前該認真去做的事情。”&lt;/br&gt;“嗯,明白!”&lt;/br&gt;————&lt;/br&gt;《私人日記》:八月十一日,周五。&lt;/br&gt;豁然開朗的一天。&lt;/br&gt;總覺得自己登上了出發的探險船,終于邁出人生的第一步。&lt;/br&gt;靜姨穿著白大褂,喂養兔子的姿態,簡直是圣母。&lt;/br&gt;————&lt;/br&gt;《醫生日記》:&lt;/br&gt;呂露的源頭是一張染血的白床單,為了吃下那張床單,消滅那一段記憶,她的心變成了蜘蛛怪物。&lt;/br&gt;我忍不住想:心理陰影,到底僅僅是頭腦中的虛無幻想,還是世界最恐怖的真相?&lt;/br&gt;我想洗白全世界的床單。&lt;/br&gt;(本章完)&lt;/br&g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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