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珂點頭“海城都是夏天,換洗的衣服都很輕,倒是無所謂。”
“我沒有泳衣。”顧然說。
“男孩子要什么泳衣,你光著就行。”何傾顏邊說,邊搖晃抹茶生椰。
蘇晴一邊下豆花,一邊說“我贊成。”
“我們辦公室要養成這樣的氛圍嗎?”陳珂笑著將海帶苗放進自己的調料碗里。
顧然將海螺肉下入清湯鍋,端起酸梅汁喝起來。
蘇晴笑著看他一眼,知道他在想什么,便說“島上有泳衣,新的,免費,無人島包一夜的價格可不便宜,這些小東西自然會送。”
“那就好!”顧然放下杯子。
他剛才還琢磨,吃完飯,要不要去哪兒買。
陳珂吃完海帶苗,用紙巾擦了一下嘴“{靜海}的待遇為什么這么好?總有免費的各種券。”
“不然你那么費勁地考進來是為了什么?”何傾顏問她。
顧然看了看手邊的熱毛巾,陳珂沒有用它來擦嘴,難道不可以用來擦嘴嗎?
熱毛巾擦嘴邊的牛油,肯定比紙巾擦得干凈,按照他的邏輯推理,應該是用來擦嘴的。
但陳珂一看就是老手,那她為什么不用?
顧然覺得自己是剛進賈府的林黛玉,又像是《泰坦尼克號》上參加晚會的杰克。
蘇晴笑著對陳珂道“不出去玩,放松心情,在這份工作上可做不久,如果你自己都抑郁了,病人和病人家屬又怎么相信你呢?”
陳珂點頭,覺得是這個道理。
“這我也知道,”她說,”但我現在還什么都沒做,就享受這些,總覺得心里不安,而且周末不看書,我心里也不踏實。”
“誰不讓你看書了嗎?”何傾顏說,“去的路上、躺在海灘上、晚上睡覺前,你都可以看。”
“你也不是什么都沒做。”蘇晴道,“劉曉婷的父母和我媽聊天,說劉曉婷對他們交代,她走之后要把麻辣燙店給你。”
“啊?”陳珂愣了。
這件事她不知情,也超出了她的想象。
“當然,我媽拒絕了,我們只收病人家屬送的東西,且大多是一些劵,不收現金,也不收病人的任何東西。
“雖然不收,但劉曉婷為什么說要把麻辣燙店給你,如果你什么真的都沒做的話?”
陳珂含著筷子沒說話。
“還有顧然。”蘇晴又道。
“什么?”顧然抬起頭,他吃得起勁。
蘇晴頓了一下,看著他說“你知不知道,病人家屬可以直接和我媽通話,詢問狀況,也會偶爾談到醫生,可能批評,也可能稱贊,我們的評價,一部分來自于這里。”
顧然下意識問“我被罵了?是不是趙文杰?”
“是201。”
“拔河老頭?”顧然不解,“我沒怎么他吧?”
何傾顏看他一眼,用勺子把他燙的海螺肉撈走。
“你又給患者取外號!”蘇晴笑道,“他和家屬一周一次的視頻通話中說到你。”
“說我什么?”
“說新來的顧醫生很好,”蘇晴嘴角略帶笑意,“他找你的時候,你會說‘再忙也有空陪他玩’。”
“那只是”顧然不知道說什么好。
頓了頓,他才發現似的看向何傾顏“那是我燙的。”
“海螺肉只需要30秒,我不吃它就老了。”何傾顏辯解,“還有,你不要轉移話題,你是不是害羞了?”
“我為什么會害羞?”
“一般這么說的人都是害羞了。”陳珂笑道。
“有點出息。”蘇晴瞧不起,“簡簡單單就被病人感動了,還怎么看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