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靠過來,幾縷頭發打顧然臉上,很香,也很旖旎,同時也很疼。
顧然像是挨了一巴掌似的捂著臉,他這樣子讓何傾顏直笑。
她拿起自己的一縷頭發,另一只手指著發梢,對顧然說“它喜歡你。”
這還怎么生氣?
顧然不理她,對菲曉曉搭話“你和陳珂都是南城的嗎?”
“我是南城下面一個地級市的,陳珂才是城里人。”菲曉曉說,“你是哪里的?”
“我是涼城下面一個村里的。”
“對了顧紳士,”除非有熱鬧看,不然何傾顏不可能冷場,“我還沒去過鄉下呢,你說說鄉下的生活,讓我了解一下民情。”
如果其他人這么說,必然令人厭惡,哪怕對方是開玩笑,也會刺傷鄉下人的自尊心。
但何傾顏不會,她說這句話,真的讓人覺得她單純好奇鄉下的生活,沒有一點傲慢。
“你讓我說,我一時間也想不起來說什么。”顧然道。
“生活起居。”蘇晴提了一點,沒想到她也感興趣。
不僅是她,對面的陳珂、菲曉曉也都一臉好奇。
顧然被她們看的不好意思,說“你們別這么看著我。”
“你不好意思了?”何傾顏笑著問。
“也不看看你們什么眼神兒,一副在動物園看猴子會不會在樹上拉屎的全神貫注,我是身邊有人尿不出來的類型。”
“什么比喻!”蘇晴笑罵。
陳珂也失笑道“還說自己想成為詩人呢。”
只有何傾顏說“那就說說你們鄉下人怎么拉屎撒尿的。”
“”顧然環顧四周,向眾人一一確認,確定要聊這個話題嗎?
眾人沒反對。
顧然以精神科醫生的科學精神懷疑,她們或許不是對鄉下人上廁所感興趣,而是對他,一個同齡的、帥氣的——何傾顏說的——男人上廁所感興趣。
或許還會關心真的只是抖一抖嗎?抖得干凈嗎?為什么不擦?不臟嗎?
這么一想,顧然還真想到一個關于撒尿的事。
一個既能體現鄉村風格,又不那么齷齪的趣事。
“看來是有了。”蘇晴說。
在場的精神科醫生不止顧然一個,他在分析,別人也在盯著他。
但一般人其實不用害怕,心理師沒傳說的那么神,不可能看一眼就知道對方的家庭背景、什么工作、最近運勢如何。
這么神的,要么是福爾摩斯,要么是走堂口或者趕集擺攤騙錢的。
“說啊。”何傾顏催促。
“那就說個撒尿的故事。”顧然道。
“你說說,”蘇晴道,“萬一把你‘身邊有人就尿不出來’的心病治好了。”
“謝謝,這不是病。”
“準確地說,是可治可不治的病,就像沒有長歪、不影響咀嚼的智齒可拔可不拔。”陳珂道。
“停!”何傾顏做一個暫停的手勢,“現在我只想聽撒尿的故事。”
四人不再開口,又看著顧然。
顧然正要開口,陳珂忽然噗嗤一笑,眾人又都看向她。
何傾顏好奇道“身邊有人就尿不出來這件事,有那么好笑嗎?”
“不是。”陳珂埋下頭,雙手捂著臉,手背貼著膝蓋,“對不起。”
看得出來,她真的感到很抱歉,但也看的出來,她控制不住。
過了幾秒,她深吸一口氣,抬起臉來,道“好了,顧然你說吧。”
“你還沒說你剛才笑什么呢。”菲曉曉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