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學從不幫人逃避痛苦,認為成長就是痛苦,痛苦就是成長,一點不能逃避。
可作為心理咨詢師的顧然,現在很想從泳池這個“人生小舞臺”上退場。
他退場的主要目的是為了避免尷尬,但如果退場,也就是現在從泳池里爬出去,只會更尷尬。
離開泳池,他能去哪兒?
去海邊?蘇晴她們不會追過來嗎?四個人里有三個人是心理咨詢師,面對的病人都是具有自殺傾向的精神病人。
回別墅?
別墅在四個人所在的方向,他要當面舉著槍,從她們眼前走過,走進別墅?
所以,顧然只有相信池水的折射、四人的純真,以及他自己的技巧。
至于讓他的熱血冷卻、本能得到控制,那是最不可能的。
“嘩啦~”
顧然游過去,身體正面朝著泳池底部,雙手揚起的水花也很高。
蘇晴距離他最近,抬起手,防止水花濺到臉上。
“呼~”顧然來到四人所在的一邊,也就是陳珂、菲曉曉兩人下水的地方,他在距離四人稍有一點距離的地方停住。
站穩之后,他抹了一把臉。
“快開始吧。”他主動道,“我已經等不及想去海邊了。”
此時此刻,顧然的腦袋里沒有半點邪念,他可以性命起誓。
可男人就是這樣,每一個,沒有例外——有時候不胡思亂想,也沒辦法控制自己。
或許那句話是對的,男人被荷爾蒙控制大腦,女性被經期控制情緒,人一輩子都在對抗,只為了做自己身體的主人。
他現在不但不能控制,甚至有一絲脹痛。
令人顧然欣慰的是,四人沒有留意他的痛,最危險的何傾顏也只是盯著他的臉看。
“顧然,”何傾顏略顯疑惑,“你的發型誰給你做的?”
“發型?”顧然下意識摸向自己的頭發。
之前蘇晴、陳珂、菲曉曉盯著他,誰因為發型?
“怎么了?”他問,“丑嗎?這可是我花了30塊錢剪的。”
“30能理發?”何傾顏難以置信,“你不會被騙了吧?”
“我平時都是5塊錢。”
“5塊?”這次四人都露出驚訝的表情。
“橋下王老頭給我剪的,如果和他下棋下贏了還不要錢,我懷疑他就是阿城寫的《棋王》本人,下棋很厲害。”
“停停停,什么阿城、阿英、阿·托爾斯泰。”何傾顏揮手,“回去后我帶伱去理發。”
“我頭發怎么了?”顧然不解地捏起一小撮劉海。
“不是丑。”蘇晴笑道。
“停!”顧然看向陳珂,“陳珂你說,我比較相信你。”
蘇晴抿唇,故作生氣,又在故作生氣的基礎上故作禮貌的微笑。
“嗯——”陳珂歪頭打量顧然,“有點成熟。”
何傾顏直接問“你是不是讓托尼給你理得老氣一點?”
“我是讓理發師給我剪一個成熟點的發型。”顧然道。
“一個意思。”何傾顏很武斷。
“不好看嗎?”顧然問,“平時你們也沒說什么啊。”
“不是好看不好看的問題,風格不通過,就像一個人經常戴眼鏡,忽然一天換了隱形眼鏡,別人對他的印象就會有很大的改變。”菲曉曉很形象地舉了一個例子。
“大概理解了,但我現在到底怎么樣?和頭發沒打濕的時候不同?”
不等陳珂等人含蓄,何傾顏直接道“很~不同!”
她問“你知不知道你現在是什么樣?”
“什么樣?”
“陽光美少年!”
顧然稍微愣了一下,確認道“陽光美少年?”
“看起來大約十六歲,不,十七歲,配上你完美的身形,簡直是年輕的天神!”
顧然感覺臉有點熱,何傾顏說得太夸張了。
但他心里還是非常高興的。
“怎么可能十七歲!”他只在年齡上謙虛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