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沒過小腿的時候，蘇晴說“現在就可以開始浮潛了，能看見各種小魚。”
正準備放下面鏡，她卻聽見顧然罵道“你這個小王八蛋，做什么呢！”
蘇晴看向他，發現他看著岸上，也順著視線看蘇小晴又在刨坑了，一副準備把保溫箱挖出來的態度。
兩人同時收回視線，對視一眼。
“這傻狗。”顧然笑道。
蘇晴也笑了，她對著岸上喊“小晴，過來！”
蘇小晴撒腿跑進海里，沒兩步就四腿不能著地，游著靠了過來。
它自己爬上了蘇晴平攤在水面的救生衣。
然后，又是刷刷刷地抖動身體，水花啪啪啪地打在蘇晴和顧然身上。
“明天一位住在{新幾內亞島}的島民，會在魚嘴里發現至少兩根狗毛。”顧然一邊抹去臉上的水，一邊調侃。
“小晴晴，你義父嫌棄你，媽媽給你報仇好不好？”蘇晴用纖細的手沾了海水，對著顧然的臉，屈指一彈。
等顧然把這點水抹去，蘇晴已經帶著蘇小晴游向海里。
“別跑！”
顧然“嘩啦、嘩啦”踩著海水追了幾步，發現似乎游得更快，也準備趴在泳衣上。
不過，他稍微等了等，把腳蹼先穿上了。
“磨刀不誤砍柴工。”他很滿意自己的決定。
“別跑！”他追上去。
蘇晴已經游得足夠遠，蘇小晴笑瞇瞇地對他汪汪汪，似乎讓他快點，也似乎在挑釁。
顧然窮追不舍。
這時，他忽然發現何傾顏朝著游過來，一臉狐貍精的笑容。
“你別過來！晴姐，救我！”顧然假裝害怕，想勾引蘇晴。
“泳池那一戰還沒結束呢！這次本小姐不脫泳衣也能讓你投降認輸！”他越是要跑，何傾顏的興致越高昂，越是要抓到他。
何傾顏游得比顧然快多了。
他一時半會還不熟悉腳蹼，總是下意識按照從前的習慣擺腿，有時候非但不能前進，反而原地不動。
菲曉曉看他們玩得開心，心動地對陳珂道“我們也試試潛水吧？”
陳珂抹了一下細長的脖頸，上面不知是跑出來的汗，還是海水。
“你先試試，如果有問題，我把你拉起來。”她說。
“好！”
菲曉曉小心翼翼趴在海面上，確保呼吸管口子在海面上，胸口怦怦跳，非常緊張。
她一動不敢動，依靠救生衣的浮力飄在海面上，通過呼吸管大口呼吸。
過了一會兒，她雙腿輕輕放下，便跪在了水底。
她取下呼吸管，抬起面鏡，也分不清是用鼻子，還是用嘴，反正憋氣了很久似的使勁呼吸著。
平穩氣息后，她激動地看向陳珂“珂珂，我你笑什么？”
“——”陳珂笑得發不出聲音，“你剛才好像遇難的浮尸，哈哈哈哈！”
菲曉曉撲過去，抱住陳珂細嫩的腿，陳珂一屁股坐在海水里。
沙子沒怎么樣她，屁股撞擊海面反而有點疼。
兩人鬧了一陣，輪到陳珂嘗試浮潛，菲曉曉覺得僵硬的身體一動不動，確實挺像遇難的浮尸。
不久，蘇晴三人回到岸邊。
“稍稍習慣了吧？”蘇晴笑著問，顧然沒追上他，“接下來我帶你們去水稍微深一些的地方去浮潛。”
“那我帶顧然去撿海螺、撈海膽。”何傾顏立馬跟著道。
這個分配很合理。
雖然不管從安全，還是感情上，顧然都更想和蘇晴一起浮潛，但實際上，蘇晴一個人指導兩個人已經夠忙了。
而他，初學乍練，幫不上忙。
“好啊！”他對撿海螺、撈海膽也很感興趣。
何傾顏主動拉住他的手，往稍遠一些的地方去了。
剛一下水，就看見一片片的珊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