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繼續問陳珂“手怎么了?”
“是劉曉婷。”陳珂再次說了一遍昨晚的事。
“102的主管護士在做什么。”蘇晴蹙眉,清雅的氣質變成了清冷。
戶外集體治療回來,主管護士會對病人進行檢查,也就是“搜身”,而目的是為了防止病人攜帶不該攜帶的東西。
“和趙護士沒關系,曉婷把貝殼藏在新的假發里了。”
“要說責任,”顧然道,“我們三個的責任也不小,護士長也難逃一死!”
“不要這么詛咒護士長。”陳珂笑道。
“等我媽上班,大家都難逃一死。”蘇晴說。
兩位新人立馬忐忑了。
“遇到這種情況,莊靜老師會怎么處理?”顧然不安又好奇地問。
陳珂也等待著。
“如果病人自殺成功,后果就嚴重了,辭退都有可能,這是寫在合同里的,不過,你們兩個潛力巨大,或許我媽會網開一面,給你們一個機會。”
三人往辦公樓里走著。
“如果沒死呢,比如說現在這樣?”陳珂問。
“一般沒事,”蘇晴說,“只是接下來做好值班、值班、還是值班的準備。”
兩人松了口氣。
陳珂本就打算值班,最近一直留意劉曉婷,而顧然的原計劃是在所里蹭晚飯,節約生活費。
進了辦公樓,前臺蘋果臉護士關心道“陳醫生,你沒事吧?”
“沒事了,謝謝。”陳珂笑道。
她的人緣很好,連女生都喜歡她柔靜典雅的外表和氣質。
不像蘇晴,她是很美,但清雅的氣質有時會讓人理解成高冷,不近人情。
蘇晴也沒有改善的想法。
她將來要繼承這家診所,太親切未必是好事,下面的人會因此松懈,她懲罰起來會心慈手軟。
當然,這是不出意外的情況。
出意外的話,繼承{靜海}的就是顧然。
以前蘇晴不信這個意外,現在,發生的概率已經達到“出人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的地步。
顧然下一周都快住進她家里了!
想到這里,她忍不住多看顧然一眼。
嗯?
蘇晴盯著顧然的臉,試著問“你今天好像不一樣了。”
“我也發現了!”陳珂立馬跟道,顯然一直忍著沒說。
“不一樣?”顧然不解,“哪里不一樣?”
三人走進電梯,雖然他們的辦公室就在二樓,但這不是幾樓的問題,而是走不走路的事。
“好像變丑了。”蘇晴說。
“變丑了?”顧然心里有一絲絲的忐忑。
他見過小時候非常可愛,長大了卻泯然于眾的人,他自己難道也會在二十歲這一年,基因突變似的在一夜之間顏值降低?
“沒有。”這就是陳珂受歡迎的原因,“像是,嗯——,原本一塊上等的玉石,被打造成了傳國玉璽的感覺。”
電梯門打開,蘇晴率先出去。
顧然走在最后面“那是什么感覺?更值錢了?”
“顛倒眾生?”陳珂也確認不了。
“那不是形容女性的嗎?”
“現在提倡男女平等,”蘇晴漫不經心地說,“男人也可以千嬌百媚、明眸皓齒、婀娜多姿、沉魚落雁、小家碧玉、天生尤物。”
“我們兩個有仇嗎?”顧然問。
“麥當勞之戰還沒有結束。”
“天生尤物很對。”陳珂還在想這件事。
她不好意思說得太直白,顧然對女性的誘惑,是生理的,也就是色誘。
彷佛一個男人好好地走在路上,四個漂亮女孩在打鬧,其中一個忽然沒站穩,跌入男人懷抱里。
香軟的身體,帶著香氣的秀發,就這么撞進懷里。
另外三個女孩哈哈哈笑著,懷里的女孩臉紅得嚇人,眼睛濕潤,軟軟的和男人說對不起。
——女人看見顧然的感受,就是這個男人此時的感受,心跳加速,稍不控制便會露出癡漢笑。
蘇晴其實將自己的心里話,藏在一系列的成語中,至于顧然自己能不能悟到,就是他自己的事了。
知道自己沒有變丑,顧然其實已經不在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