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病人發病是常有的事,就算是自殺,從數量來看也不算稀奇,只是自殺比較特殊,無論多么不稀奇,也必須重視。
顧然來到病房區,問了護士站的護士,知道陳珂在二號治療室。
敲了敲二號治療室的門,門內傳來一聲“請進。”
顧然開門進去。
陳珂正在打理頭發,她右手受傷了,裹在白色繃帶里。
她似乎是想將扎起來的馬尾,用夾子固定在腦后,因為右手受傷,不能使勁,顯得有些困難。
連采取‘左手使用發卡,右手輕輕按住頭發’的方式都做不到。
此時,她嘗試用右手手腕按住頭發,頭發又屢次滑溜地跑出一小撮。
“需要幫忙嗎?”顧然問。
陳珂遲疑了一下,把發卡給他“麻煩你了。”
她用左手梳理馬尾,顧然把玩著發卡等待。
“真了不起。”顧然忽然說。
陳珂對著鏡子笑了一下“是莊靜老師的提醒,我才留意的。”
“道理誰都會說,聽不聽得進去,能不能做到才是關鍵,伱聽進去了,還做到了。如果劉曉婷是我的病人,后果不堪設想。”
“不會的。”陳珂不是安慰,而是真的這么相信,“如果劉曉婷是你的病人,你昨晚也會選擇留下來。”
她固定好了馬尾,顧然幫忙夾住。
馬尾被她用手按在腦后,露出白皙纖細的后頸。
“這樣行吧?”他問。
“夾深一點。”
“這樣散漫的樣子也挺好看,怎么說來著,凌亂美?”
“凌亂美還是留在下班以后吧!”陳珂笑道。
顧然嘴上那么夸,其實已經在幫她重新夾了。
“好了。”陳珂左右打量一眼,“謝謝,挺好看的。”
顧然忍不住笑了兩聲“夸人也不是這么夸的,和夸美國人英語好一樣。”
兩人離開治療室,陳珂又向護士站的護士道謝。
“記得來換藥哦。”護士提醒她,“最近少用右手,洗澡的話一定留意。”
“好的,謝謝。”陳珂再次道謝。
他們走向出口,病房區中央的草坪令人耳目一新。
“昨晚怎么回事?”顧然好奇道。
“戶外活動回來,曉婷偷藏了一片貝殼。”
“貝殼?”
“砂礫里找到的吧。”
用這種算不上太鋒利的東西自殺,中途會遭遇多少痛苦?
顧然又問“她到底是什么覺得戶外活動結束了,人生沒有意思,才決定自殺,還是一開始就打算趁著戶外活動外出,尋找可以自殺的工具?”
“兩者都有吧。”陳珂嘆息。
見氣氛有些沉悶,顧然笑道“你這個月的獎金應該不少!”
陳珂也跟著笑起來“到時候請你吃飯。”
“你流血犧牲換來的獎金,請我吃飯?”
“向你道歉啊,之前我分手的事,給你添麻煩了。”
“沒事,反正我也劃了他的車。”
“什么?”陳珂忍不住笑,眼睛微微睜大,瞳仁里亮著光,
“沒什么。”
“我都聽見了!”
幾句話的功夫,兩人走出病房區,恰好看見蘇晴停好車,正從停車場過來,便停下來等她。
蘇晴今天穿了一件白色連衣裙,領口是襯衫的風格,腰部做了收腰的設計。
外面披了一件淡藍色長袖小衣,防曬的同時也增加了層次感和時尚感。
決定不再對她有好感千百次,下次見到她,還是會對她有好感,蘇晴的魅力就是如此之大。
“早上好。”三人彼此打招呼。
蘇晴看了一眼陳珂的手“大清早辦公室就有人發病,把你弄傷了?”
“你最好懷疑的是何傾顏。”顧然說。
“何傾顏起得有那么早嗎?”蘇晴劃掉了錯誤答案,只給顧然一個選項。
她沒和顧然斗嘴,之前的這一句,只是為了緩解眾人的心理壓力——不管有沒有,活躍氣氛總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