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的。”陳珂輕聲說,“曉婷很善良,不會在我們陪她外出的時候傷害自己,她不想因為自己的事,影響了我們。”
劉曉婷是很善良,但這樣做會不會太沖動了,顧然心想。
緊接著,他又想到‘陳珂陪劉曉婷外出購買寵物’一事,或許這次經歷,發生了什么,讓陳珂有了信心。
最終,劉曉婷還是坐上了副駕駛。
上車后,顧然說:“我坐何傾顏后面。”
這個位置,既能看見劉曉婷,又不用夾在蘇晴、陳珂兩個女孩中間。
他反應快,力氣大,劉曉婷如果有異常,他能第一時間制止。
說這些話、做這些事的時候,他沒有一點是因為擔心劉曉婷出事影響他們,而是完完全全的,只擔心劉曉婷的安危。
“那我坐中間吧。”陳珂也想著同樣的事情。
這次輪到蘇晴問她:“你暈不暈車?暈車坐車窗邊好一點,而且”
她看了一眼陳珂的手,意思是:你現在殘疾,真發生意外,能有什么用——顧然翻譯。
“.好吧,我坐窗邊。”陳珂連自己手受傷都忘了。
“對不起。”劉曉婷輕聲道。
“你們拍電視劇嗎?趕緊上車!”何傾顏掛空擋猛轟油門,遠處療養樓的窗戶口,有病人和護士探出頭。
看見是藍色寶馬發出的聲音,連護士長都沒開口罵人。
蘇晴的風評被害。
五人坐上車,顧然老老實實的靠窗。
蘇晴、陳珂,包括顧然自己,三人都瘦,彼此間有足夠的空間。
何傾顏駕駛藍色寶馬駛出車位,她一邊開車,一邊研究著:“運動模式是不是最帶勁的?”
這種問題當然不會有人回答。
顧然說:“我想到一句詩。”
蘇晴留意了一下,車恰好駛出了{靜海}大門,顧然沒有忘記她‘在靜海不準提詩人’的要求。
她笑了一下,不是欣慰,而是覺得有趣。
“什么詩?”陳珂比較給面子。
“我踩油門,汽車轟鳴,卻沒有離開原地,‘換行’;原來,我沒掛擋。”
“好詩。”陳珂笑道。
“不錯,”蘇晴也點頭,“詩名是什么?”
“嗯——”顧然最討厭取名字,“就叫‘立志’吧。”
“太直白。”蘇晴說。
“‘何傾顏開車’?”
“我真要開車了?”何傾顏笑道,“車名:《出差路上,我和女同事在后排》,那時我剛來靜海不久,有幸和所里的女同事一起出差。女同事長得極美,身材很好,關鍵是氣質,清雅迷人,那雙腿更是讓我百看不厭。她討厭下雨天,那天恰好下雨,這給了我一親芳澤的機會”
“為什么我是主角啊?”顧然越聽越熟悉,每一個句子都似曾相識,就像某種片子的開頭曲一樣。
原來何傾顏也是“書友”!
“對了,”顧然想起一件事,“你們覺得,一個人怎么才能成為自己人生的主角?”
“自己的人生,自己難道還能是配角?”何傾顏覺得這個問題傻。
“我的意思是,連周圍人都覺得我是主角。”
“和女主角在一起咯,我就是女主角。”何傾顏說。
“.也是一個辦法。”
蘇晴看向他:“你問這個做什么?”
“也沒什么特別的意義,何傾顏的故事讓我忽然想到——你有什么好的想法?如何成為眾人眼里的主角?”
“主角啊。”坐在中間的蘇晴看向前方,陷入沉思。
顧然又問另外兩人:“陳珂、曉婷,你們覺得呢?”
“沒有主角吧,”陳珂說,“心理學大師弗洛伊德,卻被行為主義瞧不起——比如說巴甫洛夫,他否定弗洛伊德的心智研究,覺得這些沒有實驗,也沒有數據,是憑空胡說,只有肌肉和腺體的反射是真的。
“所以我覺得,人不可能成為主角,因為人類有很多局限性,情緒、壽命、精力等等。”
顧然若有所思。
他又問:“曉婷呢?你覺得怎么才能成為主角?”
“活著。”
“徐福貴?”
“只要活著,就是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