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在在想,”陳珂說,“劉曉婷是否需要開始準備逐步減少藥量,一旦開始治療癌癥,她的抑郁癥可能會恢復,為了預防戒斷反應,現在開始逐步減少藥量最合適。”
“就擔心癌癥治好了,她的抑郁癥沒好。”顧然說。
“所以才要討論。”蘇晴不輕不重地懟了他一句,“這種狀況我見過一例,當時病人的主治醫生采用的是音樂療法。”
“音樂你擅長啊。”何傾顏說。
“音樂家不等于心理學家。”蘇晴道。
“竟然自稱音樂家。”顧然點點頭,也懟回去。
“其實我們也不能稱為‘心理學家’吧?”陳珂覺得‘什么什么家’是大師才有資格的稱號。
蘇晴掃了一眼自己的組員:“你們是打算造反嗎?”
顧然和陳珂都笑了一下。
“造反?你還真當自己是領導啦?”何傾顏連這個都不滿。
蘇晴懶得辯駁,敲了兩下桌子:“討論病情。”
陳珂看似參與說笑,其實一直在思考,她立馬道:“劉曉婷一直喜歡聲音類的節目,比如相聲、演唱會,音樂療法或許對她有效。”
“可{靜海}只有音樂家,沒有擅長音樂療法的心理學家。”顧然繼續懟。
“不會可以學嘛。”何傾顏理所當然道,“昨天陳珂也說了,醫生就是要活到老,學到老。”
“等我們學會,劉曉婷癌癥都治好了。”顧然說。
“這就是你想做主角的覺悟?身為主角,怎么可以說這種喪氣話?你要在這周學會音樂療法!”何傾顏拿出一副她才是女領導的姿態。
“也是。”顧然點頭。
然后他看向蘇晴:“那你認真學,爭取這周學會。”
蘇晴直視他。
陳珂忍不住笑了一下,道:“不如我們帶劉曉婷去其他醫院看看,如果確認音樂療法對她有效,可以勸她轉院。”
“到手的病人你舍得讓出去?”何傾顏好奇。
沒人懷疑陳珂是因為麻煩,才提議讓劉曉婷轉院。
“醫生的工作是讓病人好起來,是誰治好的不重要。”陳珂說。
何傾顏當即對顧然、蘇晴說:“我們這里四個人,真正的醫生只有一個,陳珂。”
陳珂現在已經完全明白,為什么當初蘇晴說不要理睬何傾顏了。
一旦和她聊,根本聊不到正事上去啊!
哪怕背負了‘陳珂是唯一的醫生’這種看似贊美,其實在本人看來更像是陰陽怪氣的名聲,陳珂也不打算反駁了。
她道:“蘇晴,你覺得呢?”
“你確實是我們這里唯一的醫生。”蘇晴說。
“我”
見陳珂欲言又止,蘇晴笑道:“好了,不開玩笑,我來試試,今晚我回去練一下。”
她忽然沉吟起來:“我家里現在只有電鋼。”
“電鋼?”顧然不解。
“電子鋼琴。”
“和一般鋼琴有什么區別?”
“你要我在醫療會議上,給你科普百度就能知道的鋼琴知識?”蘇晴說這句話的時候,一直看著他。
“.不用。”顧然將自身的存在感縮回去。
“不愧是音樂家,在器材上絕不將就。”何傾顏又來了。
蘇晴緩緩深吸一口氣,感覺自己好像在打地鼠。
“鋼琴的事我會解決,”她不準任何人再胡鬧地道,“如果音樂療法有效,就嘗試減少劉曉婷的藥量——接下來談謝惜雅,我想讓她升樓,203病房馬上會空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