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踩到你了?”對面的何傾顏笑道,“我想踩顧然的。”
霎時間,客廳只有廚師長手里噴火槍的“呼呼”聲。
莊靜舉起香檳,笑著邀請嚴寒香碰杯。
嚴寒香從何傾顏、蘇晴、顧然三人身上緩緩收回視線,就像電視劇里,又惡毒又美艷的貴妃娘娘,緩緩從說錯話的宮女身上收回視線。
女管家默然不語,廚師團隊也一言不發,如卓別林黑白默劇中的畫面。
直到廚師將做好的料理遞給女管家,女管家才像什么也沒發生似的介紹:“這是烏魚子”
“嘶——”顧然深呼吸,彎起了腰。
眾人看過來。
“怎么了?”莊靜笑著問,搖晃酒杯。
“咬、咬到舌頭了。”顧然忍痛應道。
蘇晴撇他一眼,低眉垂眼微微一笑。
顧然剛才也來碰她的腳,她以為是何傾顏,使勁踩!
何傾顏雙手五指交錯,下巴擱在上面:“是蘇晴咬到你的舌頭了?”
今天上午搬家的時候,蘇晴確實在‘抗拒—欲拒還迎’的階段,不滿地咬了顧然一口——顧然和蘇晴同時想起這件事。
吃烏什么子的時候,舌頭都不太會用了。
“你們三個關系很好?”嚴寒香問。
“蘇晴白天喊顧然‘顧哥哥’呢。”何傾顏說。
如果蘇晴會天人感應,這時地球已經爆炸,太陽系在墜毀,銀河系為了自保連忙自斷獵戶臂。
她手肘抵在桌面,手扶著額頭,可以的話,她想殺死何傾顏,要么殺死過去的自己。
“我們之間經常開玩笑。”顧然雖然腳被蘇晴踩了,但還是站出來為她緩解尷尬,“我有求于她,會喊她晴姐,有時候她要諷刺我,就會喊我顧哥哥。”
“蘇晴從來沒有讓別人喊她晴姐,也從來沒喊過任何人哥哥。”何傾顏指出。
“小然就是蘇晴的哥哥。”莊靜淺笑道,“小然11月22日的生日,蘇晴是12月31日。”
“我不承認。”蘇晴放下手。
“我家寶貝也是妹妹。”嚴寒香說,“寶貝是12月24日的生日。”
“顧哥哥~”何傾顏用可愛的聲線道,十分乖巧。
“何妹妹。”然后,顧然看向蘇晴,“蘇妹妹。”
咚!
顧然:“嘶!”
何妹妹:“顧哥哥,你又咬到舌頭了嗎?”
莊靜笑出了聲,嚴寒香也忍不住噗嗤一笑。
莊靜對顧然說,嚴寒香開起玩笑來,會讓人忘記她的輩分,可顧然只從她身上感覺到壓力,此時她一笑,他才明白莊靜的話不假。
很有少女感。
吃過飯,眾人品嘗2000年份的唐培里儂香檳王。
嚴寒香和莊靜閑聊著海城大學的事情,何傾顏逗蘇小晴,非要喊它蘇晴。
蘇晴品嘗香檳。
顧然打量香檳,顏色深黃,氣泡很少,晶瑩明澈。
“香檳和酒的區別是什么?”他問蘇晴。
“這種知識就算知道了又能怎么樣?”蘇晴微醺,眼眸帶水,有一種嫵媚。
顧然真想和現在的她接吻,一定很可口。
他不說話,只是默默品嘗一口香檳。
“小晴,”嚴寒香忽然看過來,“聽說你最近又開始彈鋼琴了?”
“嗯。”蘇晴清醒了些,點頭回答,“一位病人喜歡音樂,我想嘗試音樂療法。”
“現在上樓彈彈看?”嚴寒香來了興趣,提議道,“趁現在有空,我指點指點你。”
“好啊!”莊靜笑著應道。
蘇晴嘆了口氣,略顯懶散地起身。
眾人一起上三樓,莊靜和嚴寒香聊起蘇晴、何傾顏小時候的事情,顧然心中認真聽著,看能否提起黑料。
他心中隱隱期待,雖然不懂鋼琴,但只要是蘇晴彈的,他就很想聽。
到了三樓書房,蘇晴沒有扭捏,坐在椅子上,直接開始了彈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