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然凝視何傾顏,像是狐假虎威時,狐貍被老虎從后面偷襲吃了。
一直吃飯不說話的蘇晴,沒有看顧然,臉上卻微微一笑。
“嗯?說啊。”嚴寒香夾了一小塊牛排,晶亮的眼眸示意他回答。
“也好。”莊靜忽然說,“以后伱們三個小孩都自己洗衣服,打掃衛生,精神病人中,也有因為承擔繁重家務而患病的病人,你們應該了解。”
“靜姨!”何傾顏不滿。
“一審終審,”莊靜宣布,“不滿也必須執行,自己的房間自己負責。”
“我不滿的不是這個,您沒看我手機舉著,等著顧然猝死么!”
“是社死。”蘇晴終于說話了。
然后,她扭頭向顧然確認:“是吧?”
“我就不能不死嗎?”顧然說。
“不能。”蘇晴否決,“你死罪難逃。”
“看來你們兩個之間發生了不得了的事情。”何傾顏看出點什么。
“靜姨,最近我重讀《論語》,結合當今熱門話題‘減肥’,對‘食不語’有了新的理解,說話不吃飯,才能讓大腦及時反饋滿足感,知道幾分飽”
“看來顧然是嫌我們四個女人吵了。”嚴寒香打趣。
“是啊,被嫌棄了。”何傾顏委屈地收起手機,乖巧地捧起碗喝粥。
顧然:“.”
莊靜笑道:“吃吧,快到收餐時間了。”
憧憬別墅的用餐時間是固定的,到點送餐,到點收餐,就算是蘇晴還是孩子的時候,也不會例外,不吃就沒得吃。
早餐撤走時,還剩了許多,顧然心里覺得十分可惜。
吃過飯,半小時后阿姨上門,莊靜交代對方,一樓三個臥室從今以后不用管了。
“家里連吸塵器都沒有。”何傾顏躺在客廳沙發上,穿著藍色睡褲睡衣,姿態隨意。
一點不邋遢,是理想中富貴小姐的慵懶。
她沒穿襪子,全身上下,只有玉質似的腳趾動來動去,很不安分,好像一個個都有自己的思想。
“有掃帚也好。”顧然說。
他看向沉默不語的蘇晴,她蜷縮在沙發一角,一只手撫摸蘇小晴的小腦袋,一只手玩手機。
無意瞥見她的手機界面,她在搜索‘掃地機器人’。
“晴姐。”
“不行。”
“你聽我說完。”
“我的意思是,你說話都不行。”
沒辦法,顧然只好看向何傾顏:“傾顏,我們要不要一起出去,去商場買洗衣機、吸塵器之類的。”
洗衣液他不用買,還有超級貴的洗衣凝珠。
吸塵器他更不會買,沒錢。
至于洗衣機,他想著以后是不是手洗,手洗的衣服干凈。
他初中開始在學校寄宿,自己洗了多少年的衣服了,并不嫌麻煩。
之所以讓何傾顏一起,是想借用她的車,如果需要,也可以向她借錢。
“可以啊。”何傾顏說,“反正我也打算出門,去香城維多利亞港吃麥當勞,現在改成和大帥哥一起去商場買吸塵器、洗衣機也行——別人會不會誤會我們是新婚夫妻?”
“或許有吧。”說完,顧然又問蘇晴,“蘇晴,你去不去?”
“不去。”蘇晴頭也不抬。
顧然開始反思,覺得自己早上的玩笑是不是太大了,蘇晴真的生氣了。
可他真的只是捏了她的肩膀,除了有色心沒色膽的扯她衣服,讓她胸部曲線更明顯,沒有任何不對的地方。
難道她是害羞?
因為只是被他按摩肩部,卻‘來了’?
“媽!”蘇晴忽然高聲喊。
莊靜正和嚴寒香聊天,似乎在說人格方面的話題,討論定制或復制人格、粘貼人格的可能性。
相當悚然的研究方向。
“怎么了?”莊靜應了一聲。
“我怎么支付失敗了?卡沒錢了嗎?”蘇晴伸著懶腰問。
“你的卡我停了,以后用你自己的工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