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了我不會給病人取外號。”
一伙人從101病房,依次查到302病房,貪吃蛇一樣。
“我怎么會給病人取外號?”顧然又不傻。
此外,人會害羞,女人比男人更害羞——社會對女性的要求是矜持,教育也偏向讓女性處于更害羞的立場。
可聽了蘇晴的話,她不禁開始遲疑,自己是否應該采取一些行動。
“對了,陳珂,我和你說一件事,你說過不過分——我不小心把v說成了.”
她說得生動有趣,滔滔不絕,蘇晴沒什么可補充的。
“準備查房吧。”蘇晴宣布。
陳珂燦爛一笑。
換好衣服,四人拿著傘去療養樓。
顧然很無辜,提議猜拳的不是他,贏下猜拳他也全憑實力,他何罪之有啊?
查完房,總算有一種正式開始上班的感覺。
上午,四人與新來的病人——顧然稱之為‘格格’——進行聊天,想辦法找出真正的主人格。
跟著一起進入談話室的,有101主管護士·王怡、護士長·江雯。
兩位護士帶著‘格格’先進談話室,顧然一進去,看見護士長,霎時間精神氣都不一樣了。
就像馬戲團的猴子,聽見馴獸師虛空抽了一鞭子。
格格與兩位護士坐對面,看見四人身穿白大褂坐下來,格格說:“我覺得我像犯人。”
王怡小聲告訴她:“有護士長在,他們坐在對面更難熬。”
“護士長能管醫生嗎?”格格好奇。
“{靜海}的氛圍很好,尊老愛幼,所以誰的年齡大、誰的嗓門高,誰說了算。”
護士長越過格格,盯著王怡。
有護士長在,王怡這位護士也難熬。
坐好之后,蘇晴第一個開口,她問:“你現在是徐恬,還是徐不恬?”
“你們是精神醫生,看不出來嗎?”格格反問。
“我們是醫生,醫生是看病的,不是玩猜謎的。”
格格點點頭:“我是徐不恬。”
也就是不愛學習、喜歡玩游戲的人格。
“你知道你自己的處境嗎?”蘇晴問。
“知道。”格格說,“我媽希望喜歡學習的徐恬是她女兒,讓你們把我像程序一樣,在開機自動啟動‘禁止’,也就是將我優化。”
“如果你能證明自己是主人格,就算你成績再差,你媽媽也會選擇你。”陳珂說。
格格不屑一笑,少女的叛逆。
她說:“我看過一個句子,人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她想要愛學習的徐恬,我怎么說有用嗎?”
“你父親呢?”蘇晴問。
“他?一個軟蛋,比我媽都不如,如果說我媽愛憎分明,他就是既想要又不敢說、只好裝出一副被迫的狗樣。”
顧然認真點頭,認真在咨詢記錄上寫下:徐不恬人格對父母有清晰認知。
格格忽然看向他:“帥哥,如果我是你女兒,你會怎么選?”
所有人看向他。
“這還用選嗎?我當然選自己的女兒。”顧然回答得字正腔圓,“所以作為醫生的我們必須負責,找出真正的主人格,把女兒還給你父母。”
說完,他看向護士長。
護士長微笑著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