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身侮辱了啊,你們適可而止。”顧然沒笑。
在辦公室休息半個小時,顧然與陳珂出發,打車前往徐恬的家——路費診所會報銷。
第一個開口的是女司機:“可能會比預計時間晚。”
三位女醫生對視一眼,一種默契油然而生,上班期間有了第二個樂趣:想辦法讓顧然女裝。
她們彼此對視,下一刻同時笑起來。
“格格。”蘇晴說出那個外號。
午飯結束后,斷指阿姨檢查盤子的時候,發現今天的剩飯剩菜比往常少,還以為今天的飯菜好吃或者合胃口,決定以后多做。
為了保護,他沒說‘徐恬’。
而且,到底是徐恬,還是徐不恬,目前還不清楚。
“以目前收集的資料來看,似乎是因為學習壓力。”陳珂分析。
“也可能是失戀。”
“說不定會是校園暴力。”
“你們是{靜海}的心理醫生?”女司機忽然問。
“是的。”這次是陳珂回答她。
“我經常看《人心大于宇宙》節目,”女司機聲音熱切了一些,“那些心理師都好厲害,特別是《街頭隨機催眠測試》那一期,太可怕了,心理醫生真的能那么輕易催眠別人,讓對方給自己轉賬嗎?”
莊靜二十五歲時也上過《人心大于宇宙》。
挑戰的項目是:在海城街頭,隨機讓十位路人流淚。
這期節目當初被公眾認為太假,因為十位路人,有三個當場說出自己的犯罪經歷,在鏡頭前被警察帶走了。
而如今,這假的離譜的經歷,再也沒有人懷疑。
哪怕有一天,傳出莊靜催眠了哪個國家的總統,至少也有四成人會相信。
畢竟八成的人認為,莊靜催眠總統,缺的只是和總統見面的機會。
當然,總統會像檢查身體一樣每天檢查精神狀態。
“那需要很厲害的催眠能力。”陳珂解釋。
“也就說,是真的?”
“是真的,但一般那么厲害的催眠師,是可以合法合理地輕松賺取金錢,不需要去行騙。”陳珂說。
“我有一個問題想咨詢你們,可以嗎?”女司機說。
陳珂看了一眼顧然,低聲說:“菲菲在外面都不敢說自己是律師,就怕這種情況。”
顧然笑了。
“好啊。”陳珂回女司機。
結果她和女司機聊了一路,女司機快把自己所有的事情都告訴她了。
女司機父親喜歡賭博,沒有傾家蕩產,但個人收入全部用在了賭上面,偶爾還會向親戚借錢之類。
她幾乎是母親一個人養大的。
家庭環境雖然不好,但她自己也沒有‘刻苦讀書改變命運’的意志和天賦,讀了一所普通大學,文科,出來后理所當然找不到好工作。
車是她媽媽摳出來的錢給她買的二手,現在白天跑滴滴,晚上學習——畢竟是本科,能考公務員。
“一開始,我放不下面子,也不愛交際,抗拒跑滴滴,”女司機說,“現在習慣了,覺得跑滴滴也不錯,收入還行,看書就沒辦法往死里認真,我該怎么辦?”
陳珂沉吟。
“沒辦法。”顧然直接回復,“心理醫生不是會開光的大師,幾句話就能讓人幡然醒悟,痛改前非。”
“沒辦法嗎?”女司機像是自言自語。
“問題出在哪兒,怎么解決,你自己其實都清楚,我們還能有什么辦法?”顧然說。
“能不能催眠我,讓我認真學習?”
“學習是一個長期的過程,催眠只能解決一時半會兒的事情。”陳珂道。
“不有那種‘我打個響指,你就進入催眠狀態,認真學習’嗎?”
“那是電影。”顧然說,“如果能長期催眠,設定催眠指令,當初我說什么也要學催眠。”
陳珂、女司機都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