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顧然嘆氣。
莊靜八成不會收治的病人,卻因為他的推薦可能收治,這讓他更為難。
“打算怎么辦?”陳珂笑著問。
“既然已經答應,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你是‘答應了就一定會做到’的人嗎?”
顧然笑著搖頭:“實在不想做,就算答應了我也不做,不過盡力吧,說到做到的人很帥,我想成為除了顏值之外,內在也很帥的人。”
“說到做到是很有魅力。”陳珂點頭。
陳珂她們租的竟然是平房,在一個小小的山坡上,沿著山坡下去就是海,早上海邊有魚市。
“以前這里是漁村,后來房價高了,就用來出租。”陳珂說。
兩人走在汽車無法進入的小巷子。
巷子里的電線桿上,爬了不知名的花,花開得絢爛,像是一位美艷舞女跳蛇舞。
一輛警車從身后駛來,像三輪車,上面是一位女警。
女警表情像極了商場開掃地機的大媽大爺,一臉無趣。
“治安不錯。”等警車過去,顧然說。
“多虧了警察,我特別喜歡這條路,尤其是晚上值班回來后,一個人靜靜地走著,既能散步減肥,又能胡思亂想,還能看看花。”
“海城像一個花市,每家每戶都是一個花盆。”顧然早就有這個想法。
陳珂笑了一下。
“我和菲菲也開始養花了,昨天和前天,我們騎著車,四處去找花。菲菲加了一個養花群,知道她是新手,許多花友送她花呢。”
“將來也送我一盆。”
“你想要什么花?”
“價值百萬的蘭花。”
“你真敢想!”
雨打在傘上,噼啪作響,兩人笑著在狹窄開滿花的巷子里往前走。
陳珂忽然“啊!”了一聲。
“怎么了?”顧然停住腳步。
“走過了。”陳珂有點不好意思。
兩人又往回走。
顧然笑道:“晝出夜歸,只認識晚上的家,白天不認識了?”
“嗯——,或許。”陳珂一本正經地應著,“就是這里。”
顧然抬高雨傘,打量眼前這棟屋子。
一層的平房,外表看起來略顯破舊,可窗戶干干凈凈,隱約能看見里面咖啡店般的氛圍。
陳珂開門,用的是指紋鎖。
門打開后,在推門進去之前,她忽然想起似的轉頭對顧然說:“你會對我做什么嗎?”
“我保證,做任何事情之前,都會征求你的許可,可以了?”
“你背一遍《大醫精誠》。”陳珂說。
顧然直愣愣地看著陳珂。
“我是認真的。”陳珂覺得他的反應好笑,她盡量嚴肅。
“我覺得這時候更應該背《刑法》入室偷竊的法條。”
“福城人能面不改色地欠債不還錢,卻不敢對媽祖發誓,我更相信你的醫德,而不是對法律的敬畏。”
“有道理。”顧然點頭。
“我想想——”他眼前仿佛出現一本書,讀課本似的背道,“凡大醫治病,必當安神定志,無欲無求,先發大慈惻隱之心.夠了吧,你真打算讓我背完嗎?”
陳珂笑著推開門:“請進。”
兩人在玄關換了鞋。
室內的活動空間很小,卻因此很溫馨,客廳廚房一體,沒有阻隔,因此沒有天然氣,只有電磁爐。
漂亮的木質餐桌貼著廚房島臺,形成''''t''''字。
餐桌上有花瓶,花瓶里有幾只或開或未開的百合花;還有一盒紙巾、幾個墊盤子的硅膠墊、三顆橙子。
客廳區域只有一張沙發,一張矮桌。
沙發扶手邊有一盞落地釣魚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