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一笑,對蹙眉的劉曉婷說:“你似乎很不滿?”
“當然啦,現在雖然是自由活動時間,但也不能浪費,何況還是授課,學點什么也好啊,怎么只是為了打發時間呢?”
“自由活動不就是為了打發時間嗎?”顧然說。
“我說不過你,但我堅持我的觀點。”
“好吧,那我就讓這個話題變得有啟發性,心理醫生說故事其實最好不點破的,讓病人自己去想。”
“快說吧!”劉曉婷催促。
“《泥濘》話題的意義在于,生活不必時時刻刻都有意義,總是想著有意義,人是會生病的。”
一般人也不會讓自己的生活時時刻刻有意義,如果有這樣的強迫癥,那距離與心理醫生見面就不遠了。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懶惰也是一種預防機制,防止精神過于疲憊,最后生病。
“我不管有沒有意義,我只想知道,我的答案對不對,我能不能開設電競課?”格格少女問。
“能不能開設我也不清楚。”顧然看向蘇晴,蘇晴對他微微一笑。
“不能你承諾什么。”格格少女說。
“我發現你雖然喜歡打游戲,但說話非凡,連‘普羅克拉斯提斯之床’都知道——好,我答應你.”
“我能打游戲,不,開設電競課了?”格格少女雙眼放光。
“前提是你回答正確。”
“那我回答正確嗎?”
“當然不對。”顧然說。
“.”格格少女就那么盯著他,一言不發。
“那為什么二十歲因為一顆糖哭泣會被認為是精神病呢?正確答案是什么?”jk少女·謝惜雅問。
格格少女兇呼呼地看著顧然,看他能說出什么答案來。
別說病人,護士們也好奇。
“你們覺得是什么?”何傾顏問蘇晴、陳珂。
陳珂沉吟。
蘇晴沒理她。
“答案剛才已經有人說了,因為一顆糖對二十歲的人來說已經不算什么,徐不恬的答案是‘因為沒有二十歲的人會因為嘴里的糖掉了哭泣’,這種答案怎么可能得分?”
“還以為所有人都沒答對呢。”劉曉婷說。
格格少女有點不服氣,可自己的答案確實沒辦法算成正確答案,完全屬于‘寒假作業上,閱讀理解的答案是把題目的問句改成肯定句’。
顧然看了一眼手機,距離半小時還有三分鐘。
“閱讀理解就做到這兒,接下來我們繼續學張雨生的《大海》,先由我給大家唱一遍。”
“從那遙遠海邊,慢慢消失的.”
“歌已經唱過了,”蘇晴開口,“換一個內容。”
顧然看著蘇晴:“第一”
“第一,我不是拽,我是憤怒;第二,我不叫喂,我叫楚云蕁!”劉曉婷說。
顧然道:“第一,絕對不意氣用事;第二,絕對不漏抓任何一件壞事.”
蘇晴看向顧然,顧然聲音越來越小。
徐不恬問:“婷姐,你和顧醫生剛才都在說的是什么啊?”
生得纖弱秀麗的謝惜雅也好奇。
“.不知道《卡布達》就算了,連楚云蕁都不知道。”和當初說‘杯具’卻淪為悲劇的顧然一樣,劉曉婷也感覺到了歲月的流逝。
“咳,第一,”顧然正經道,“我作為醫生,制定治療方案在我的權利內;第二,作為授課老師,我有權利決定講什么。”
“如果你換一個新內容,我可以答應徐不恬開設電競課。”蘇晴說。
“啊~~”徐不恬雙手五指交錯在胸前,祈禱似的望著顧然。
“徐不恬選手,”顧然也看向她,“再給你一次機會.”
“答案是‘因為一顆糖對二十歲的人來說已經不算什么’!”徐不恬立馬回答,然后眼睛閃爍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