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說,但他不可以說,因為他答應過嚴寒香。
莊靜似乎困了,閉上了眼睛。
酒店套房內是恒溫,溫度舒適,還有數臺上萬元的空氣凈化器,如同古董擺件一般放在角落,可顧然依舊覺得呼吸困難,全身燥熱。
“沒什么事,你就回去吧。”莊靜開口。
“靜姨”
莊靜緩緩睜開眼,注視著他,似乎面無表情,又隱約有一些閑聊時那種閑適的笑意,讓人捉摸不透。
“靜姨,”顧然說,“有些事我不能主動和您說,但只要您問,我什么都可以告訴您。”
這話讓人覺得,只要莊靜不問到關鍵事情上,顧然就不會老老實實回答。
可莊靜看出來,顧然是想表達‘他對她不會有任何隱瞞’的意思。
莊靜笑了。
或許因為她也半醉,此時竟然顯得美艷不可方物,少了一些平時的文雅溫婉。
“伱不主動和我說的事情,我也不會主動問你。”她笑得有些調皮。
“那”顧然遲疑著。
是順著心中的感動,將一切說出口,還是利用莊靜的寵愛,耍小聰明,趁機離開房間?
莊靜纖細白嫩如少女的手端起杯子,她打量一眼杯子的造型,淺淺地喝了一口。
比起口渴想喝水,更像是給顧然做出決定的時間。
顧然既不想對莊靜有任何隱瞞,也不想違背與嚴寒香之間的約定——在這兩者之間,他最后還是稍稍傾向了前者。
他道“還是您問我吧?我什么都說。”
莊靜左手支撐在桌面,手掌握拳抵住臉頰,閉上雙眼。
顧然一開始以為她在沉思,結果發現她呼吸深沉均勻,更像是睡著了!
但眼前這位四十二歲依然身材容貌無可挑剔的美少婦,可是心理學大師。
所以,到底是真的睡著了,還是裝睡讓這件事過去?
如果莊靜是裝睡,直接走是他最好的選擇。
但莊靜真的睡著了,反而不能就這么一走了之。
可他是將她喚醒,提醒她回床上睡覺,還是攙扶她去床上?
顧然給蘇晴發消息,讓她來一趟。
打開房門,蘇晴從客廳對面走過來,她輕聲問“我媽喊我過去?”
她還以為,這是小學時,老師一個個詢問,防止學生之間竄口供呢。
“靜姨睡著了,你把她攙回床上。”
“不去!”蘇晴轉身就走。
顧然趕緊抓住她,不解道“為什么不去?”
“萬一中途我媽醒了呢?”蘇晴問他,一邊說,一邊試圖拿開他的手,“我可不想被我媽說,‘小晴,你雙馬尾很好看啊’。”
“你雙馬尾是很好看啊。”顧然笑了。
蘇晴沒好氣,不回應他這句話,只說“松手。”
“香姨已經睡了,陳珂一看就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學少女,何傾顏巴不得靜姨醒過來,我是男的,攙扶靜姨不合適,只有你了,晴姐!”
“你在我媽眼里是男是女重要嗎?松手。”蘇晴堅持。
“你要讓我一個人去,也可以,但我有條件。”
“說說看。”
“親我一下。”
“做夢!”
“那我親你一下。”顧然笑起來。
“”這次蘇晴沒有立即拒絕。
她看了一眼笑得賊兮兮的顧然,輕聲而是快速地說“親手可以。”
“這又不是西方,沒有吻手禮,而且我覺得吻手禮、貼面禮都是假惺惺的,不是情侶就老老實實不要有身體接觸,是情侶才能貼臉、親手。”
“我們,也不是情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