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琛被蔣霞從車里拽了出來，瞧了一眼程瑤，慢悠悠地彎腰從車內拿起書包。
“您別生氣，讓給您親閨女！”
程瑤聽見陳琛在親閨女三字上加重了音調，頓時頭皮發麻，她可不想得罪這個不好惹的人。
“不用了，阿姨，我喜歡坐后面，后面…座位寬。”
說完，就一股腦地打開后面的車門鉆了進去。
陳琛攤了攤手：“她自己不坐的，可賴不著我。”
說著便要打開副駕駛的車門。
蔣霞一把按住車門，
“到后面去，哪能讓妹妹一個人坐在后面？”
“……”
程瑤看見陳琛走到主駕駛后方的車門處，趕忙往右邊挪了挪身子，又將書包拉了過來。
兩人一左一右地坐在后排車座上，中間空出來一個人的位置。
蔣霞從后視鏡中看到兩個人各自望著窗外，暗笑這個年齡段的孩子靦腆。
“瑤瑤啊，你還記得陳琛哥哥嗎？幾年不見面還生分了，小時候你倆經常一塊玩呢！”
聽到蔣霞的話，程瑤緩緩地扭過頭，望向陳琛，好像依稀還能看出他小時候的模樣，于是禮貌地喊了聲“哥哥好”。
陳琛雙手環抱放在胸前，轉過頭，彎起嘴角像是在冷笑：
“現在知道喊哥哥了，小時候兇了吧唧的，直呼大名還咬人，現在怎么成了一個小慫包了？”
程瑤啞口無言，她確實咬過陳琛，還差點把他給咬哭。
十年前的某個夏日，程瑤和媽媽一起去給陳琛過生日。
兩個人不知道起了什么爭執，程瑤抓住陳琛的手臂，就狠狠地往他的手背上咬了上去。
陳琛倔強地咬著牙，一雙眼睛濕漉漉的，一聲不吭地站在原地被程瑤咬著。
幸好曹語婧瞥見，小跑著趕過來，連忙拉開程瑤。
“陳琛要把兔娃娃藏起來，瑤瑤不要和他玩…”
說完，程瑤害怕被媽媽責備，紅著眼睛就哭了起來。
幸好她那時才四歲，沒太大勁，一口小奶牙只在陳琛的手背上咬出一排不算太深的齒印。
程瑤對這件事情，完全沒有印象了。只是媽媽每次講起她小時候的事情，這件事情就得被拿出來講一講。
“陳琛，好好跟妹妹說話！你還好意思提，要是你不嚇唬瑤瑤，瑤瑤能咬你嗎？”
蔣霞算是看出來了，陳琛這小子還能靦腆？他就是欠揍。
“瑤瑤，哥哥就是嘴欠，別和他一般見識啊。”
程瑤訕訕一笑，有些心虛地低下頭。
一個七歲的小男孩，腿上摔出了淤青都不喊疼，結果在生日那天，被一個小他三歲的小女孩差點咬哭，還被生日宴上的其他小朋友當成了笑話。
是挺丟人的。
“媽！您都來學校了，干嘛不自己去接？”陳琛冷不丁地冒出一句話：“還被班主任叫到辦公室傳話，耽誤我課間休息的時間。”
“我這不是怕下班路上堵車，趕不過來嘛！再說了，怎么就耽誤你休息了？你上課跟休息相沖突嗎？有區別嗎？”
陳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