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
一架通體青藍,外形華麗的靈禽飛輦刺破云層,流暢而姿態舒緩的向著佘山坊市盤旋而下,緩緩降落。
駕車的靈禽體型碩大而健壯,模樣似鷹非鷹,似鵬非鵬,巨大寬厚的翼翅緩緩拍打間,隱隱有淡灰色的巽風流轉開來,給它憑添了幾分威武雄壯。
翱翔而下之時,寬大的羽翼在地面留下了碩大的陰影,散發著強大的壓迫感。
在一眾常見的靈舟和飛輦之中,這架靈禽飛輦的外形可謂是拉風得鶴立雞群,以至于它剛一出現在眾人視野中,便引來了不少人駐足抬首觀看。
有常年在附近廝混,見多識廣的散修立即認了出來,略帶興奮地驚呼出聲:“這是東海澹臺家的鵬鷹,那是一架三階靈禽飛輦。”
三階靈禽?
在場的散修和世家子弟均是面露震驚,再看向那三階鵬鷹時,眼里皆是浮現出了既畏懼又羨慕的神色。
一些強大的家族,的確會豢養一些靈獸、靈禽,但靈獸靈禽能達到三階就十分罕見了。
要知道,絕大部分筑基家族攏共也就一兩個筑基老祖而已,而三階靈獸靈禽的戰斗力,已經和筑基老祖同等了。
因此,即便一些家族豢養著三階靈獸靈禽,其在家族中的地位也非常高,通常以“老祖”相稱相待。
哪怕是當初的金丹上族崔氏,對四階的金羽靈鶴也是極為恭謹,將其當做家族長輩,稱之為“鶴老祖”。
拉車是不可能拉車的,得供起來。
所以,一頭三階靈禽肯心甘情愿充當拉飛輦的車夫,理由只可能是一個,那就是其所在的這個家族十分強大,且有充沛的資源供應靈禽。
而靈禽飛輦這東西,在很多方面其實不如靈舟,譬如飛行不如靈舟平穩,飛輦內部也不如靈舟寬敞,但飛起來的派頭卻是遠遠超過靈舟。
一些喜歡講排場的家族,迄今還是會維持著靈禽飛輦的供養。
的確也是如此。
這東海澹臺氏原本就是東海郡的第二大家族,自從東海獨孤氏叛國逃走后,這第二自然就變成了第一,就連獨孤氏留下的資產有不少如今都入了澹臺氏的手中。
可以說,如今的澹臺氏除了家族中暫時沒有金丹修士之外,已經不比尋常的金丹家族差太多了。
原本澹臺氏對陳氏進入東海郡頗為抵制,而后在萬花宮的斡旋下,雙方至少在明面上已經沒有了爭端,在各種公開場合也能客套幾句,留份面子情。
但要說有多少往來,那還是沒有的。
是以,見到這一幕,不僅周圍的散修和世家子弟驚訝萬分,連武運三號上的陳景鵬都禁不住微微瞇起了眼睛,心中禁不住生出了幾分狐疑。
澹臺氏的靈禽飛輦為何會來佘山坊市?他們想干什么?
且不提眾人心中的狐疑,另一邊的飛輦上。
一位身穿湖色長袍、氣質清雅,年齡仿佛只有二十來歲的青年小公子正撩開車簾,饒有興致的向下眺望:“澹臺道兄,這便是最近在東南部聲名鵲起的佘山坊市么?”
被稱之為“澹臺兄”的,乃是一位衣著低調又奢華的青年。
他模樣長得十分英俊,劍眉星目,身形挺拔,儀表不俗,眉宇間卻透著股傲氣。
他只掃了言辭之中也透著不屑:“滄夷陳氏不過是暴發戶而已,若非這家族擅長巴結上人,豈會有今日之光景?皇甫賢弟,你看看這個佘山坊市,如此良莠不齊,雜亂不堪。”
這姓皇甫的小青年聞言眉頭微皺,剛想說些什么的時候,視線一轉,忽然注意到了下方靈舟上,有一個女子正俏生生站在船舷上,低頭向下眺望。
那女子身形高挑,肌膚白皙,穿一身淡綠色素雅長裙,一頭烏黑的秀發只是簡簡單單向后挽起,看起來清新而又恬淡。
有清新的木行靈力隱隱從她身上散發出來,似乎是修行有所突破暫時壓制不住,卻將她的氣質襯得愈發清靈,如林下清風,又似石上清泉,十足十的溫柔婉約,令人看一眼就覺得十分舒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