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清陽的辦公室里，幾個研究生將他圍住，正對著他口誅筆伐
“校長，你管管你那學生行嗎？他挖墻腳居然挖到我頭上來了，我好不容易找到幾個干活踏實的人，他居然想給我挖走。”
“就是，他不光想挖我的人，還想挖我的設備，還不想給錢！”
“還說什么一個合格的老師，要有投資的目光，不能總局限于眼前的利益，要看到遠處的詩和彼方。”
“你聽聽這是人話嗎？”
被人圍在中間，賀清陽表現得非常淡定，雙手抱著茶杯，一邊淡定地喝水，一邊隨口敷衍。
“嗯嗯嗯！”
“好好好！”
“沒問題沒問題！”
眼看他態度敷衍，幾個老師又不愿意了，就在這時，門悄悄的打開了。
林語從門縫里探出頭，看了一眼，躡手躡腳地來到這群義憤填膺的老師身后，默默地看著他們。
又等了一會兒，賀清陽才輕咳一聲“咳！正主來了，你們和他聊吧。”
這幾個老師回頭，和林語面對面，幾人相視一笑，隨后就迅速地撇開目光。
假裝剛才說話的人，不是自己。
這時，賀清陽放下茶杯，平靜地開口說道“林語做這些事，經過了許可，是誰許可的不重要。”
“重要的是對大家都有好處，明白嗎？”
“你們都先回去，下次有好機會的時候，我會優先考慮你們和伱們的學生，但前提你們得自己爭氣。”
把這些老師勸走，他才將注意力放到林語身上，看到對方臉上的笑容，他耳邊又突然響起了剛才那些老師的嘮叨。
很煩。
翻個白眼，問道“你小子又想干什么？”
“請你老人家幫忙寫個介紹信。”說出自己的來意，林語順手遞出夾在腋下的信封和信箋紙。
十個信封，還有一本嶄新的信箋紙，還是高級貨，還散發著一股淡淡的蘭花清香。
很快，賀清陽就在腦海中計算出了自己需要寫的字數。
一封信，寒暄問好，拐彎抹角介紹來意，然后請對方幫忙。
完整寫完，至少需要四百到五百字，十個信封，那就是保底四千字。
這是要自己死！
他抬起頭瞪著林語，質問道“寫給誰？你小子不會就想著讓我身敗名裂吧？”
“國際莊的幾個學校，我聽說那幾位校長和你是老朋友，關系不錯，我準備去找他們的學生。”
“留學生？”賀清陽壓低聲音反問。
“留學生！”
得到林語準確的答復，他松了一口氣，伸手拿過信箋紙和信封，開始伏案書寫。
同時念叨道“那太簡單了，你去陸軍指揮學院和步兵機械化學院就行，其他的不用去。”
工作量減少大半，賀清陽的動作變得異常迅速。
僅僅半個小時左右，他就寫完了兩封信。
飛快地將信裝好，打上火漆和自己的印章，轉手遞給林語，囑咐道“我這幾天要出差，有事兒等我回來再說，還有，你最好不要說你是我的學生。”
說完，一溜煙消失不見。
見狀，林語也只能獨自嘆氣。
拿著信封回到宿舍，趙楷已經收拾好行李，在和其他人告別。
“兄弟們，今日一別，山高水長，后會有期，等到他日再見，我請你們狠狠地吃烤肉！”
留下一個瀟灑的背影，他慢慢消失在了樓梯口。
旁邊，周航看到林語手中的信封，眨眨眼“你也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