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東西……
不吃,有可能會餓死,吃了,大概率會拉死。
一想到這些,他就在后悔,為什么要親自前來,這種事,派一個下屬就可以了。
但是現在人來都來了,總不可能拍拍屁股,然后再給這幫人一拳,然后調轉方向,上飛機,飛回日本吧。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深吸一口氣,德納同樣抬手,請阮南海走在自己前方。
他給面子,阮南海欣然接受,轉過身,不帶一點猶豫,直接大踏步往車隊方向走。
上車,離開,入住酒店。
然后德納就見到了阮南海口中所謂的越南特色——法蘭西焗蝸牛,法蘭西鵝肝,挪威魚子醬,法式煎澳洲小牛排,還有產自牙買加的藍山咖啡。
看到這些,他整個人如同有1000萬只螞蟻在身上爬一樣,后知后覺的在椅子上坐下,德納這才想起,越南這幫人,不分南越北越,當年都喜歡喝咖啡。
因為這是當年法蘭西占領越南時期,遺留下來的上流社會的生活。
所以,這幫鳥人當年為什么要獨立?
直接成為法蘭西的殖民地不好嗎?
心中疑惑萬千,但德納還是拿起叉子,悠然自得的享受起了這些法式晚餐,不得不說,法蘭西人在當廚子這一點上,天賦還不錯,他們的法餐,味道也還行。
飯吃到一半,幾口紅酒下肚,阮南海直接打開話匣子,冷著臉,滿臉嚴肅的問道
“請問德納將軍,您來我們這里,是為了什么?”
將一只蝸牛用叉子叉住,慢慢送到嘴邊,蝸牛肉清脆,上下牙齒一碰,就變成了優質的蛋白質。
把這只蝸牛吞下去,德納繼續慢條斯理的吃著另外一只蝸牛,在這只蝸牛即將送到嘴邊時,他低垂著眉眼,開口說道
“你們應該是世界第三!”
世界第三?
聽到這個稱號,阮南海心中咯噔一下,一些不太好的記憶,像水庫閘門一樣,從他腦海中突然涌現。
炮火,死人,還有那些熟悉的面孔,在一瞬間,出現在他眼前。
而那些熟悉的面孔,一個個流淌著鮮血,如同地獄一般的惡鬼,朝他張牙舞爪,同時也在朝他大喊
“你為什么還活著?你這個畜生怎么還活著?”
“你為什么還能活著?”
“你為什么還能活著吃這么好的東西?”
那一只只手,在他面前不停的抓撓。
那一聲聲話語,在他耳邊回蕩。
在這一瞬間,他的心臟開始快速跳動,甚至不需要借助聽診器,就能聽到劇烈的心跳聲。
他連忙放下手中的叉子,用右手按住心臟,整個人如同蝦米一樣弓下去,左手扶著餐桌,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足足過了十幾秒,他才終于從幻想中清醒過來,一雙眼睛死死盯著對面的人,冷聲質問道
“你們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