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他們爭先恐后的樣子,蘇和忍不住嘆氣,右手按著額頭,一臉痛苦地問道:
“只是比喻,是吧?”
“嗯!”丹竹點頭。
得到確認,蘇和回過身,向門外的人喊道:“都滾進來,這只是一個比喻,不是真的炸彈。”
等到門外的人陸陸續續向里走,他才用手又指一下文件:“說說到底是什么情況?”
“在這份文件里,華夏方面準備截流雅魯藏布江,怒江,瀾滄江,他們還說,現在技術不夠,就先建水電站,后面技術夠了再談其他。”丹竹用平靜的話,說出了這些內容。
聽清楚內容,軍政府這一群人,也忍不住齊刷刷倒吸一口涼氣。
這……
這tnd還真是一個炸彈,一個超級炸彈。
怒江截斷。
沿途的那些土地,半廢。
雨季的降雨可以保證一部分流量,但也只是一部分。
最下游的薩爾溫江三角洲,全廢。
因為沒有河流補充足夠的地下淡水,海水就會倒灌,幾年的功夫,原本富饒的薩爾溫江三角洲就得變成鹽堿地。
這樣做,無疑是給緬甸原本就不算富裕的國家經濟狠狠來上一錘,無異于在火燒澆油。
“他們瘋了?”其中一個年紀比較大的少將開口詢問,他的眼中,滿是不敢置信。
“也許是真的瘋了。”
“可是就算瘋了,也沒必要這樣吧?瀾滄江下游除了我們,還有四個國家啊!尤其是越南,湄公河三角洲的產出,占了他們國家6成,那里還有他們國家過半的人口,他們會拼命的!”
“如果是你,和身邊的人好好說話,但是對方對你愛答不理,反而還要給你添亂,你會好好和對方繼續說話?至于越南拼命,他們也得有能力才行,對吧?”
說話這人的問題,看似是在回應其他人,但實際上,在場的人都清楚,這句話也是在問他們。
一群人低垂著眉頭互相看了一眼,最后,不約而同地選擇將目光投向蘇和。
天塌下來了有高個子頂著。
看,老大頂上去的機會來了。
感受著其他人的目光,蘇和并沒有表態,而是將注意力落到了第三份文件上,這一次,他主動拿起了這份文件。
他不是泥腿子。
他受過完整的教育,英語自然也很精通,只是平常懶得用罷了。
用了十來分鐘,他看完這一份文件,隨后又拿起另外兩份文件,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這一次,用了大概一個小時。
看完,他按揉著脹痛的太陽穴,平靜地對在場的其他人說道:“這三份文件,輸油管道是真的,自由貿易區也是真的。”
“這個截流,可以是真的,也可以是假的,取決于我們的態度。”
聞言,人群中的一個上校探出頭,看著蘇和,滿臉驚訝地問道:
“啊?將軍,這真的能搞?技術能夠實現?”
被問到話,蘇和按揉太陽穴的手轉移到了鼻梁上,他一邊用手提溜睛明穴,一邊回答道:
“去年12月27日,他們國家南水北調工程東線工程開工。”
“而這個計劃,距離第一次提出的1952年,已經過去了整整50年!”
“換句話說,他們用在座各位人生八成的時間,去謀劃了一個工程。”
“我們可以賭他們現在不實施,但是不能賭他們五年,十年,甚至是二十年后,不去搞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