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還是第一時間被陳靜拉住了，陳靜是個伶俐的人，與白素的接觸時間不長，但也早早的看出來了，這位是一個“心直口快”、“有什么說什么”的妹子，因此她十分清楚白素的這句話沒有其他意思，就單單只是一句問題而已，便急忙忙把白素拉回來低聲解釋起來，生怕白素惹出什么亂子來。
而姚邈——因為白素的那句話，他才意識到正在那間透明的玻璃實驗室里接受改造的黃雅竹似乎處在清醒的狀態之中。
小女孩兒的頭顱微微下垂，臉色蒼白、嘴唇更顯得有些青紫，但她的眼睛卻是睜著的，雖然睫毛微垂，目光也顯得有些低沉，但顯然，她的意識是在清醒狀態的。
而姚邈意識到這一點，多少也有些意外。
因為這種程度的人體改造，受體還保有意識這簡直是不可思議的，別的不說，在改造之前，他們就應該讓這個女孩兒進入完全的無意識狀態。
但……
不過，對于這個問題，姚邈很快便在陳靜的口中得到了答案。
“她的能力很獨特，必須要由她自己來控制，如果我們在她的無意識狀態下對她進行改造，她的能力很有可能因為人類的自我保護機制被觸發而不受控制的暴走，以她所具備的能力與殺傷力，這種暴走足以讓我們的整個地下設施面臨一場無法挽回的滅頂之災。”陳靜這番話是同時對姚邈和白素說的，顯然是擔心這兩位她想要招攬來的超能力者因為眼前的這一幕而產生出什么誤會來，“所以，我們不但不能讓雅竹失去意識，恰恰相反，我們必須要保證她意識的清醒，當然，我們是人道的，已經用藥物大大降低了她所受到的感官沖擊。”
姚邈卻沒看出“人道”來，他只在面前的這一幕里看出了血腥與殘忍，也有一線無奈。
但姚邈什么也沒說，只默然不語
這事兒本來便與他無關，他也沒什么好說的，因為這種事情，本來就沒有真正意義上的血腥殘忍或是正確與否。
而現在這個純良版的白素也出奇的沒在說什么，就只是微微點了點頭。緩緩踏前了一步，靠近了玻璃的墻壁。
這個動作又引來了數道目光，但或許是因為陳靜的存在，也沒有人說些什么。
而白素則根本不在意這些目光他只是緩慢的將面孔貼在冰冷的玻璃上，微微閉上眼睛，睫毛顫動，像是在感受著什么，片刻之后，才幽幽道：“我能感受到——她的痛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