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他就為了堅持自己的觀點,任憑楚飛雪命喪黃泉?
這件事的頭來尾去,孰是孰非......是的,錯的不是他們。
“上官家族的人,每一個都是瘋子,所以在修行界,沒人敢光明正大招惹。”李大牛笑了笑,繼續說道,“楚小姐要真像你要求的這么干,她回去以后,也不知要受到什么懲罰。”
陸羽愕然,問道,“這又是怎么說?”
“族規。”李大牛答道。
陸羽搖了搖頭,不能理解,隨即看向楚飛雪,以其解答心中疑惑。
“行走德正,問心無愧,若是對外示弱者,責罰二百鞭刑,忍氣吞聲者,加以三百。”楚飛雪說道。
陸羽不禁倒抽了口冷氣,原來這就是李大牛所說的族規。
鞭刑,什么是鞭刑?
正常人挨十鞭,都鬼哭狼嚎了。
他對央金達娃的那根鞭子,還印象深刻。
承受二百鞭,是多大的痛苦?用皮開肉綻,血肉模糊來形容都不為過。
加以三百鞭的話,估計已不成人形。
再者,還是在家族施行,傷勢事小,自尊是大。
這幾百鞭下去,恐怕多了一個“慫包”或是“廢物”的綽號,伴隨一輩子。
也怪不得,上官家族亦正亦邪,但發起了瘋,誰都畏懼三分。
沉吟片刻,陸羽說道,“底線,還是放低一些,畢竟濫殺,太過極端。”
“好。”楚飛雪又點了點頭。
至此,該說的說了。
陸羽也在反思,自己是否太過心慈手軟了些。
但一想到,接下來該應對的麻煩,他就一陣頭痛。
那個洪煒坤,在洪家不是什么默默無名之輩,而是洪家族老,更是金丹境中乘!
他們今晚,可算是闖了大禍。
可以想像得到,洪家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殺人取丹,是事實,這傳了出去......
楚飛雪仿佛是看穿了陸羽所想,她低聲說道,“陸羽,你別擔心,人,是我殺的,金丹,是我取的,我不連累你。”
“說什么話!要扛,我們一起扛!”陸羽氣笑了。
他又怎么可能,讓楚飛雪獨自一人,扛起這所有的罪名!
他已經想好,到時把事實真相說出,至于聽的人信不信,他管不了那么多。
反正,他已經是金丹修士,敵手已然不多。
打不過,他還不能跑了?
最壞的情況,他自己扛下來,都不愿楚飛雪受到牽連。
楚飛雪,已是上官家族的天之驕女。
她要是沒跟著自己來,又怎么會遇到這種事?
陸羽心知肚明,洪武和洪煒坤心生邪念,主要是看穿了,他是雷家的棄子。
眾所周知,當年,他修煉了魔功被廢。
殺了他,取了金丹,就是替天行道。
說到底,是他連累了楚飛雪。
楚飛雪雙頰微微發紅,低聲說道,“我不要你扛......我......”
“停停停停,不說這個了!”
洪文宗,感到有些不對勁。
洪浩基一隊,的確是被上官家族的人扣起來了。
他來得太匆忙,沒有好好想想。
因為......這是一件小得再小不過的事情。
就是洪家一個子弟,喝醉了酒,躺在酒店套房的房門前睡覺。
這房間里,住的恰好就是上官家子弟。
就是這樣,他被扣住了,洪浩基去談判,也被扣住了。
扣住了,就證明了,這是小問題。
有了傷亡,才是大問題,也不會說是扣住那么簡單了。
沖動的,永遠是年輕人。
而這些年輕人,有族老跟隨。
年輕人沖動,族老卻能審時度勢,捋清來龍去脈。
上官家和雷家,也遠遠沒有到一見面,就拼個你死我活的程度。
所以,洪文宗一趕到,寥寥數語,這件事就算是平息了下來。
甚至這件事......他要是晚一點到,都被洪浩基一隊的族老給先一步解決了。
誤會澄清的時候,他還沒拉來得及說出,他就是洪家族老,洪文宗......
......
這就是他感到不對勁的原因。
而回時的路上,他的眼皮時不時的跳一下。
一絲不安,在洪文宗的心底,悄悄蔓延......</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