央金達娃不再掩飾,雙眼很紅,“她臨死的時候,還喊著你的名字,陸羽,你一定要把他們殺了。”
她沒有勸解,比如那個叫做洪武的人,還帶來了一個元嬰,陸羽要是魯莽行事,恐遭不測。
她是藏女,敢愛敢恨的個性,在她身上體現無疑。
“好,我......記下了。”陸羽點了點頭。
就轉身走向大雪山。
央金達娃望著陸羽背影,說道,“你等我到元嬰,那時我再去找你!”
陸羽沒有回答,默默前行。
“此子,多情。”
雷清元喃喃一句,也聽不出喜惡,跟了上去。
待走到大雪山山腳,陸羽整個人拔地而起,如一把破空利刃。
三個呼吸,就到了大雪山山頂。
他盤膝坐下,從儲物戒指取出兩樣事物:格桑的筆記本,和一壇酒。
不出幾分鐘,唐霧也上了來。
她自然是察覺到了,陸羽臉色的異常。
她沒有問,只是選了另一處,盤膝而坐,遂之看了一眼陸羽,就閉上了雙眸。
陸羽渾然不覺,他輕~撫筆記本的外皮,似是沉浸在深深的思念當中,無人知他心中所想。
晨曦破曉,光線穿破天際云層,洋洋灑落。
牧場那幾座帳篷,走出了一道身影。
接著是兩道,三道,四道......一個小孩童。
唯獨,是缺了格桑。
他還以為格桑出嫁了,誰知早在兩年前,他還在那只溶洞潭底閉關那時,就已逝去。
而她的死,與陸羽有著直接關系。
“噗。”
陸羽噴出一口黑紅色的血液,整張臉變得更白。
擦了擦唇邊,隨即小心翼翼地收起筆記本,從儲物戒指拿出了長刀,和一塊上好的羊脂玉。
“沙沙”的磨刀之音,緩慢且悠長。
雷清元又是皺了皺眉。
以他的境界,外物再不能影響他的心境。
只是詫異于這把刀怎么會出現在陸羽手中,以及陸羽這一磨刀,氣血仿佛就平穩了下來。
不對,應該說是壓抑了下去,內斂了起來。
他說不準,這究竟是壞還是好,但以他的認知,或許壞比好的多。
可是......
其他之事,他能施以援手,這心病一塊,卻是無可奈何。
他仔細斟酌一番,決定再留一些時日。
日復一日,月起月落。
陸羽依舊在磨刀,宛如他已完全沉浸下去。
至于雷清元,每天他都睜一次眼,望一下陸羽手中的那塊羊脂玉。
縱然已傷痕累累,卻又還能繼續磨下去。
不知為何,這磨刀的動靜,竟隨著日深,隱隱勾動心中的惡念。
好幾天他都沒舒展過眉頭了。
唐霧起身走了近來。
“陸羽,我需去一個地方,唐風也出關了,我怕他遭到不測。”
陸羽沒有答話,恍若未聞。
見此,唐霧暗嘆一聲,不過眸中帶有仰慕之意。
這段時日,她一直在暗中與陸羽較量,最后她已深知,自己或許永遠都達不到陸羽的專注。
“對了,我不再回,你自己保重,如今修行界暗流洶涌,唐風又是我親弟,我不能棄他不顧。”
“......如果,我們有緣,那就再會。”
唐霧復雜地瞥了一眼陸羽,最后飛身而起,迅速化作一只小黑點,消失天際。
同時,雷清元睜開了眼。
琢磨著,他的這個子孫是不是魔怔了。
他看得出,這是一種修行之法,然而他再有貫徹天地之能,不去證實一下,依然無法辨之。
如是,他不介意出手相助。
他走了上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