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羽在等待,一個答案。
隨即,長笑霎然而止。
洪武戲虐地瞥了陸羽一眼,不屑地道,“是,你又能如何?難道,你能殺了我?”
“不能,我不是你的對手,不過,我想先看看,我們之間的差距。”
陸羽如實答道。
金丹大圓滿和元嬰,差距就如天淵之別。
然而,陸羽這不是沖動,他是想親自驗證一番,什么是元嬰。
只因他有一個籌碼,前提是杜乙一沒有欺騙于他。
當然,最好是沒有。
萬一杜乙一所說不實,今日恐怕是兇多吉少了。
洪武干笑兩聲。
驟然,他就化作一道幻影,閃電般一巴掌拍過來。
沒有聲勢,甚至是沒有任何預兆。
但是陸羽知道,他要是被這一巴掌拍中,必定是粉身碎骨,成為一坨肉泥,死得不能再死。
就如杜乙一和雷清元對決之時,雷清元哪怕是身中天地靈氣之毒,也能在彈指之間,輕松抵擋。
這就是元嬰。
不過正因為陸羽沒見過,又差那臨門一腳,就必須去親歷一下,這其中的差距與不同。
陸羽也是化作幻影,堪堪避過這一掌。
洪武早就料到有此一著,猛然轉身一拳。
接著就是連揮三掌,一掌比一掌重,聲勢漸顯。
雖說沒有引起多大動靜,陸羽卻是感到四周的空氣,都在洪武進攻之時,變得濃稠沉重。
宛如,他陷入了沼澤泥潭。
陸羽若有所悟,也使出了全力回避。
洪武的拳掌,逐漸生出強盛的風雷之音。
宛如他的每一拳每一掌,蘊含了天地威能。
陸羽抽身飛退。
搖晃一下,嘴角溢出了一道血線。
十幾回合下來,陸羽沒有被打中一根毛發,卻是受了不輕的傷。
只覺五臟六腑,都被搗亂得一團糟。
不過,陸羽笑了。
這元嬰境,比他想象中的弱。
不,應該是說......
洪武還不夠強,比如一掌就能夠讓他斃命在此的強。
“我不想打了。”陸羽淡淡地道。
殺死格桑的仇人,就在眼前。
他還能如此平靜,主要是他日復一日的磨刀,悟透了該如何將心中戾氣內斂,不泄于外。
再斗下去,他占不了便宜,反而會因小失大,他已見識過何為元嬰。
這洪武的死期,已經不遠了。
幾天?
至多就是一頭半個月。
“呵呵,你想逃嗎?”洪武雙拳互擊一下,獰笑的道,“我還沒用盡全力。”
“我知道,但你還是殺不了我。”
陸羽飄然而起,拉開了五米距離。
“可惜,洪家的身法,在修行界當屬最末之流,不知傳言是否為真。”
聽罷,洪武猛地一頓,臉色也陰沉得如滴出墨汁。
只因陸羽所說,皆為事實。
洪家一身橫練外功,追求的是純粹的力量,與肉~體的強橫,自然就要舍棄身法。
這么一說,他今天還真殺不了陸羽。
可是,讓他這么離去,將會后患無窮,他已察覺得出,陸羽如今的境界,就差踏出那一步而已。
萬一他邁入元嬰......
一想到這,洪武就不由一陣心悸。
今日,陸羽必須得死在這。
而他要達成這個目的,首先要將陸羽留下!
眼看陸羽緩緩后退,已準備逃離。
洪武打了一個激靈,靈光所致,還真讓他想到了,一個能讓陸羽留下受死的辦法。
緊繃的神色,突然就松緩下來了。
他不知此法奏不奏效,但要是不用,他就再無機會。
“呵呵呵呵,陸羽啊陸羽,你真甘心,這么走了?”
洪武陰鸞笑道,“所謂父母之仇不共戴天,看來這句話套在你身上,不是那么管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