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昔日青蛟騰空而去之前所留。
陸羽不能說是清醒,又不能說是不清醒。
他的這個狀態,應該算是剛剛經歷了大悲大痛,過后的疲憊與渾噩,如靈魂離體。
他的思維也因此變得不著邊際。
說不準腦海之中,又浮現哪一件事。
比如他突然就想到了,青蛟離去之前的方向,似乎是日出的方向。
也就是說,東邊。
往東?
他又想起了那兩塊鵝卵石的其中一塊,就是刻著往東二字的那一塊。
其實此刻他的行為,是處在有邏輯和沒有邏輯中間。
說白了,就是莫名其妙。
“哦,往東......原來是往東......不過我還有事,等處理完了,我再去找......”
陸羽蹲下,指尖緩慢磨裟著巖面的創痕喃喃自語。
然后他又朝著山下走出。
當他下了山,已到傍晚時分。
他不緊不慢地朝著索朗一家的帳篷而去。
恰逢是碰上了索朗與妻子,驅趕牛羊回來的時機。
夫妻二人坐在馬背吆喝,甩著鞭子。
牛羊群當中有些不安分的,聽到鞭聲便循循有序地乖乖走入柵欄里處。
這溫馨而平靜的一幕,讓陸羽木然蒼白的臉,露出了兩分笑容。
夫妻二人做完了手頭上的工作,回到帳篷。
陸羽也跟隨進入。
晚飯,也準備好了,牛肉和酥油茶,正冒著騰騰熱氣。
一家五口,平靜地吃食著。
與昔日相比,這似乎少了些談笑喝罵。
而對于陸羽的存在,他們居然視若無睹,就如陸羽是透明的,不存在的那般。
陸羽從儲物戒指取出一壇酒,也是安靜地喝著。
偶爾,露出微笑。
似是在回憶,似是在沉醉。
雷清元見狀,隨手一招,他的手中也憑空地出現一壇酒。
他順手打開壇封,抿了一口。
一頓晚飯,在這平靜的氣氛之中結束。
索朗妻子收拾碗筷,看得出是平日是十分勤快的女人。
索朗則是與單增,討論著牧場上的問題。
見此,陸羽知道是差不多了,壇里的酒水也已喝完。
他離席而起,走出帳篷。
看著陸羽離去的方向,卻不是內陸。
雷清元不禁又狐疑起來,這子孫是不是時癲時癡?
要是這么......那就難辦了。
但他還是選擇了跟隨。
陸羽走了整整兩天。
目的地是布拉宮。
真正使得雷清元確認,陸羽神智還算正常的一件事是,還距布拉宮三百公里,他就內斂了所有氣息。
與一個普通人,沒什么兩樣。
而且,他也從儲物戒指取出了一只背包。
這一打扮,就成了一個遠游的背包客。
倒是雷清元松了口氣,沒瘋就好!
入魔都還有得救,瘋了那就真沒辦法了。
布拉宮,是xz的圣地,也是xz修行者聚集之處。
而眾所周知,xz通常是禁止外來的修行者進入的。
如果陸羽瘋了,又如何解釋這般的縝密心思。
陸羽和無數慕名前來的游客無異,隨著人流朝布拉宮走去。
絕大多數人,究其目的是為了去朝圣。
而陸羽的目的,卻是為了去找央金達娃。
她曾經說過,如果陸羽有時間,就來這個地方尋她。
陸羽順著臺階往上。
雷清元稍作猶豫,也跟了上去。
他倒是好奇,也有了個念頭,陸羽來到這里,必定有其目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