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十九的做法并不過分。
父子二人走出別墅,就施展御氣之術離開了別墅。
......
一座山上,懸崖之旁。
一間茅草屋,還是一張石桌。
卻只有兩張石椅。
父子二人,相對而坐。
無言。
巫十九端著茶杯,時而喝上一口。
每當茶杯一空,巫長河就及時起身倒茶。
久久,巫十九才長長一嘆。
很久之前。
大概,在他大女兒還未出生之前?
與雷家的婚約,就訂下了。
這個婚約,是巫十九的父親,做的主。
他是非常不愿的。
八大家族排行榜上,巫家僅是次于雷家之下。
當時他年少氣盛,又是志比天高。
心中,自是一萬個不滿意。
直至他后來,做了家主,成熟了很多,也沉穩了很多。
也是知曉,聯姻是從大局出發。
盡管如此,他還是從心底感到不愿。
然而那時他想要悔婚,已是太遲。
在他接任家主不久,他的父親就失蹤了,說是遠游,卻是沒有了音訊。
這樁婚事,是由他父親提出,說到悔婚,輪不到他開口。
所以他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哪怕再不滿。
隨著婚期將近,這事突然就出現了轉機。
雷家在一夜之間覆滅。
他就有了理由,提出悔婚的要求。
于情于理,他作為巫家家主,不可能因這樁婚事,把整個巫家都拉下水。
誰知,巫清君卻是鐵了心下嫁陸羽......
那個遺落在外多年,半道而回,至今都未有正名的......棄子。
正名了又如何?雷家已不復存在。
要是說起那個陸羽......
巫十九沉吟起來。
陸羽的天資,是無需置疑了。
但是對于其他,巫十九自問了解甚少,縱然他閱歷多廣,眼光毒辣。
一頓飯下來,居然是看不透這個后輩。
“對了,長河,為父問你一事。”
“父親,您問。”
“你說那個陸羽,如何?”巫十九緩聲問道。
巫長河面色一變,冷聲說道,“父親您有所不知,他那個人不講禮數,而且性情狂妄孤僻,還與司馬、上官、毒唐三家子弟走得很近,糾纏不清......不要急著做出決定。”
他是認為巫十九對之前聯姻之事,有了動搖。
聽到這個說法,巫十九又沉吟起來。
不講禮數,他是領教過了。
試問一個流落在外的雷家子弟,生長在普通家庭,禮數再好,又好得了哪里去。
性情狂妄孤僻......
巫長河點了點頭,這的確是有些許。
至于,陸羽和那三家子弟走得近,他也有所耳聞,而且還不是一般的近。
以上他不是不清楚,純屬是想聽一聽其他人的建議。
而不是先入為主。
但問題是,陸羽找上了門。
所謂無事不登三寶殿,巫十九斷定陸羽是有事而來。
如今的修行界,對于雷家余孽的清剿,可謂是風頭正勁,這一旦不小心泄露風聲,就難以解釋得了。
恐怕得冠宇同流合污之名。
他身居高位,不能像普通人那般,憑著自己的喜怒,將陸羽逐出巫家。
況且雷中天不知所蹤,萬一日后問責,傳了出去,流言蜚語自是少不了了。
名聲,對于一個修行家族而言,太過重要了。
“長河,你說,他這次來是為了何事?”他問。
巫長河沉吟少傾,說道,“估計有二。”
“一是尋求巫家幫助,二是為了清君,父親,還望慎重考慮。”
“唔,的確如此。”
巫長河站起,轉身走到懸崖邊緣負手而立。
良久,他才緩緩說道,“長河,為父交代你一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