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接二連三,就已是死罪一條!
否則,這巫家家主的威嚴,還剩余幾何,還有什么資格統領巫家!
年老的巫沙走出,拱了拱手,宛如剛才發生的悲劇,對他沒有任何影響。
“家主,我亦有一問。”
他卻不看巫十九是否同意,便緩緩道出。
“那劍牢外發生之事,與陸羽誘拐大小姐,是否有其內情?”
巫十九與巫長河父子二人,身形猛地一頓。
“我聽陸羽言辭,稍感迷惑。”
......
良久。
巫沙未見巫十九答復,說道,“既然家主不便回答,我亦不再下問,但在場的小輩,能否答應我一件事?”
......
“請巫沙族老明說!”
有擦著眼睛的年輕子弟說道。
“還請明示!力所能及之內,我們當盡力做到!”
又有年輕子弟應和。
這是巫沙的要求,也是巫沙的意愿。
巫沙在巫家的身份不尊,卻是地位甚高。
他們作為后輩,也不忍拒絕。
巫沙沉吟地道,“日后,你們哪個若是遇上大小姐,還請幫我細問,今日之事究竟為何。”
“......我無懼于死,不過是想死得明明白白。”
巫十九的面色,猛地連變數變。
巫長河已目光陰鸞,死死地盯著巫沙。
沉默。
......沉默。
繼而,就是一片沸騰。
......
“嗚嗚!巫沙族老,我答應你!”
“......我也答應你!”
“我也是!”
......
巫沙伸手虛按,待人聲漸落。
突然,他搖頭失笑,“各位,我有個提議,既然死不可免,那就不能死在家中,玷污了地方。”
“我們不妨聚在宗族祠堂,一起攜手上路,如何?”
巫沙坦蕩笑道。
沉默。
又是沉默。
直至有一名族老走出,抱拳沉聲說道,“那就遂了巫沙族老之意!”
百余名巫家族老,亦是雙手抱拳。
他們的態度,表明了一切。
“不行!我不同意!”巫長河面色數變,大聲說道。
巫沙轉頭,瞥了巫長河一眼,“為何?”
巫長河頓時語窒,片刻他才鐵青著臉,硬生生地擠出一句,“巫家有規,無大功績者,不能死在巫家祠堂!”
“我等百余族老,為巫家而死,我想應當算大功績,家主,你說是與不是?”
巫沙語氣淡然,望向巫十九。
后者卻是動了動嘴角,已是一臉煞白,說不出只言片語。
“既然家主默許,那么我們就此拜別!”
巫沙黯然一嘆。
這一拜,就是訣別。
行過拜禮,他就帶著幾百名族人,浩浩蕩蕩地走往巫家祠堂的方向。
......
巫家祠堂。
巫沙一到這里,就做出了安排。
那就是除了像他這般,中了血氣之毒的族老。
其余人等,不準靠近百米以內。
得到其余族老認同,年輕一輩不管愿與不愿都被遣散。
并且,囑托另外幾名,沒有身中血氣之毒的族老。
那幾名族老問是為何,他只是淡然地說,他們將死之時,血氣恐怕溢出。
萬一沾染,也是白白送死。
幾名族老皆是凜然,保證絕對不容他人靠近。
如是,百余名族老在他的帶領下,紛紛昂首步入巫家祠堂。</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