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氣,有兩面。
一面是強橫的生機,另一面是吞噬有異己身之外的萬物。
也就是說,隨著血氣之毒侵蝕越深,體內生機越重,直至......化作一灘血水!
巫沙慘然一笑。
看來,想死也死得不痛快啊......
“啊......啊!好痛,痛死我了!”
“老兄弟,我撐不下去了,搭把手,幫我碎了金丹!”
“我已試過,無用......我死不了!嘔......”
......
時間,流逝。
慘叫聲越加高亢凄厲。
已有大部分族老,因無法忍受血氣噬體劇痛,而在地上不斷掙扎打滾。
大院,被黑血浸染,觸目驚心,慘烈得如同一個修羅煉獄。
“......啊......痛!”
最終,巫沙也是忍不住,慘叫出聲,他再不能保持盤坐之姿,倒地掙扎。
......
巫家別墅。
父子二人坐在大廳,相顧無言。
這種情況,持續好一陣了。
“父親,你好糊涂!”
還是巫長河先忍不住,冷聲說道。
“你默許他們死在巫家祠堂,萬一老祖宗怪罪下來,你根本無法交代!”
巫十九的雙肩一顫,沉聲喝道,“住嘴!”
他的臉上血色全褪,如一張白紙。
他怕的不是巫澤問罪,事已至此,他顧及不了那么多。
而是對血氣之毒,生出了濃濃的恐懼!
他是元嬰。
相比金丹大圓滿,他對血氣之毒更是敏感。
可以這么說,當他發現自己中了血氣之毒的那一刻起。
他就知道,如果不把體內血氣驅散,最后的下場會是如何。
“父親,不肯聽勸,固執己見,你是不是老糊涂了!”
看見巫十九不做聲,巫長河又氣急地說了一句。
巫十九的瞳孔猛然一縮,劍勢炸開。
“滾!”他低吼一聲。
巫長河面色大變,卻是不敢再反駁,而是面色鐵青,離座而去。
他何嘗愿意,讓那百名巫家族老死在祠堂。
可是。
當那些族老化作一灘血水之際,他們體內壯大的血氣,將會彌漫開來。
凡有沾染者,皆不能幸免。
讓他們回到家中等死,到時損失更加慘重!
若是讓他們去到荒郊野外等死,老祖宗回來之后,秋后算賬,他更是罪加一等。
況且,那一幕若是給其他巫家子弟看到......
他無法想象,結果會是如何!
......
凌晨,四點。
巫家祠堂。
外頭,已經聚攏不少人。
粗略數數,竟是多達上千之數。
巫家宗族最多就是幾百人。
而這些多出來的,都是在外面聽聞風聲,馬不停蹄地趕回。
巫家有難,他們不可能不回。
祠堂里頭,一百余道的凄厲慘叫,如地獄受盡折磨,卻死而不得的兇魂厲鬼。
他們每一個人的臉色,都是煞白非常!
發生了什么?到底是發生了什么?
他們想進去看,又遭到阻止!
只因祠堂的四周,有八名族老把守。
“族老!為什么不放我們進去!”有人激憤的問。
“說了不許就不許,這是巫沙進去之前的囑咐,你還想反了不成!”
一名把守外頭的族老怒喝。
他們能夠住在巫家宗族之地,身份可想而知。
或許實力不算太強,但聲望是非常之高。
不過,自有深諳迂回之道的族人。
一名中年人,從人群走出兩步,“族老,要不這樣,我們不進去了,就是在上方看上一眼,你說如何?”
“唔......”
八名族老相顧一眼,目中帶上了躊躇之意。
要是說到急,他們比任何人更急。
在這里面,可都是他們好幾十年往上的老兄弟。
要不是謹記巫沙囑咐,他們早就忍不住了。
這個提議,卻是對了八名族老的胃口。
他們恨不得扇自己幾個耳光,為什么就想不到這個!
巫家祠堂,類似四合院的格局。
由上往下看,自然是能夠把里頭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這個......好!我們就去上方看看!”
其中一名族老應承下來,其余七名族老也點頭同意。
他們卻不知,因為這個決定,一場更大的悲劇,即將到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