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巫長河腳步一頓,問道,“父親,還有什么事?”
“這個禍端,原本就是我們之過,日后,你萬萬不能再與陸羽為敵,你......絕非是他的對手。”
“父親!他只是修煉魔功,比我提前一步邁入元嬰,只要再給我一段時間,我無懼于他!”
巫長河不甘地道。
“我相信你,但是為父所說,不是這個,而是你遠遠不夠他心狠手辣,詭計多端,城府極深。”
“......哼。”
巫長河抿了抿嘴。
估摸著巫家族人到此,還有一段時間,巫十九沉吟一番,還是決定勸導一番。
不過,他還沒開口,巫長河就冷笑道,“他原本就是個廢物,父親,你說他自修煉魔功之后,心狠手辣,我信,但是你說他詭計多端,城府極深,我卻不敢認同。”
巫十九頓了頓,問道,“何有此說?”
“呵呵,我一早摸清他的底細,早在幾年前,他有個未婚妻......”
巫長河并未詳述,卻是寥寥數語,就把陸羽的脾性,大概囊括出來。
軟弱,不懂人情世故,被人連番欺凌,還是一味忍讓。
這種廢物,哪怕他變得心狠手辣,修為又暫勝于他,巫長河也自信,陸羽依舊是一個廢物。
巫十九神情平靜,默默聽著,然而他的眼角,卻是抽搐了幾下。
“聽為父一句,你在往后,此子千萬不能招惹!”他的語氣已帶上嚴厲之意。
軟弱可欺?不懂人情世故。
巫十九想到了,陸羽來到巫家之后的一言一行。
剛開始之時,他也是這般認為。
如果不是認為他性格怯弱,如果不是認為他不諳世事。
今日,巫家也不會因他下了一個錯誤決定,而這般凄慘收場。
他再回想起來,陸羽哪里有軟弱,又哪里不通人情世故。
不過是,他身為巫家家主。
早就習慣了高高在上,也習慣了先入為主。
對一個人不滿,怎么看都不滿。
好好的一顆雞蛋,都非得從里面挑出一根骨頭。
陸羽所為,都剛剛好,只是激怒了他,就是一個噩夢。
“長河,你須要謹記,陸羽,不是你招惹得起,及時回頭......”
“況且,他還是你妹妹的夫婿......”
巫長河一聽,猛然瞪大了不甘的雙眼。
他說了那么多,卻是換來了巫十九對陸羽的畏懼?
“父親,你......”
還未等說完,巫十九就淡淡地掃了巫長河一眼,劍勢驟然拔起。
巫長河連退數步,面色陰沉如墨。
最終,他沉聲答應,“我知道了,父親。”
“唉,你去尋映月,帶她隱匿一段時間,不到元嬰,你不要拋頭露面。”
“你殺了宗族兄弟,等老祖宗一回,你注定難逃一死,唯有邁入元嬰,才有可能留得一命。”
“為父是巫家家主,又是元嬰,無有性命之憂,你不必牽掛......走吧走吧。”
巫十九揮了揮手,多了兩分催促之意。
盡然,巫長河感到不解,但一聯想到他殺害宗族兄弟,竟然就連巫十九都保不了他。
他立馬就感到背脊冷意陣陣。
“那么,父親保重!”
他雙手抱拳,行了個禮,就急匆匆地離開別墅,離開了巫家宗族。
由不得他不離開,若是巫澤回歸,可想而知,他是在劫難逃。
巫十九說得沒錯,唯有到了元嬰境,他才無懼巫澤。
卻是......
他巫長河以為,一切都還有回旋的余地,并未來得及細想,他離開巫家宗族的那一刻起,就已不是巫家族人。
......
巫長河走了有十分鐘。
九百多名巫家族人,就已陸續來到了大院之前。
巫十九暗暗一嘆,該來的,還是來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