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羽暗想,這女孩子問話也是容易一些。
其實他完全可以用上傳音之功,甚至是泄露氣息。
但是這么做,很容易被視作挑釁。
巫清君走入一戶庭院,陸羽并未進去,而是站在路邊等。
不消一會兒,她款步走出,指了指村尾那邊。
兩人就徑直走了過去。
“為什么我問的人,都對我那么大的意見?”陸羽古怪地問。
巫清君輕輕一笑,不予回復。
卻還沒走到村尾,就看到了李大牛向前走來的身影。
他穿著一身粗布衣褲,還是像以前那般大大咧咧。
他咧嘴一笑,說道,“少爺。”
“既然你都回了李家,就不要再叫我少爺。”
陸羽沒忘記,要是以修行界的身份而論,如今的李大牛要比他高。
李家家主的次子,喊一個家道淪落的人做少爺,這實在是無趣。
“走吧,去我家坐坐。”李大牛笑了笑,對陸羽的說辭不置可否。
李大牛在回到李家以后,并未對李戰如何,再說那時,李大牛的修為已高出李戰。
他又怎么可能,敢跟李大牛決一生死。
再說,李大牛又沒有覬覦家主之位的心,于是一眾李家族老,就睜只眼閉只眼的就算過去了。
李大牛的庭院,并未栽種花草。
看上去簡單整潔。
屋子門前,坐著一個面目清秀,二十歲左右的年輕人。
此時他正坐在一張矮凳上,手里拿著一只煙袋,一根煙槍,在吞云吐霧。
當然,陸羽絕對不會認為,這個年輕人是李家的小輩。
這是同為境界,彼此之間的冥冥感知。
“哦?大牛,來客人了?”
年輕人瞥了陸羽一眼,聲音懶散,再加上一副悠哉悠哉的模樣。
如果是換一張老臉,就是一個嗜煙如命的大爺。
“嗯,祖宗,這是陸羽,陸羽,這我家老祖宗,李真。”
李大牛利落地做了互相介紹。
“唔,不錯,不錯,年輕有為。”李真吐出一只煙圈,指了指另外幾張矮凳,“隨便。”
陸羽失笑,也依言坐在矮凳上,不過這個姿勢,著實有些怪異。
這時李大牛也從屋里拿了一張靠椅出來,沖巫清君笑道,“巫小姐,請坐。”
巫清君點了點頭,就坐了下來。
修行界,其實與俗世一般大同小異。
比如長輩叫你坐著,你卻還站著,這就是不尊長輩。
坐下以后,李真敲了敲煙桿,問道,“來到此地,是為了何事?”
“無事,順路經過。”陸羽說道。
“唔,你是哪個家族子弟?”
“雷家,以前的雷家。”
這一問一答,就像提審犯人,而且李真的言行,有些過分了的意思。
陸羽還是照問照答。
這是李家的老祖宗,而他與李大牛交情頗深。
再說這也是尋常的問話,陸羽倒是不覺得有什么。
“哦,你就是那個麻煩精。”李真點頭說道。
陸羽微微一愣,繼而恍然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