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是小事......
問題是,他已經可以預料,當他回到巫家之后,恐怕將要承受無數人的白眼。
他有什么錯?
被他殺死的那名年輕子弟,三番四次的不聽勸告,以下犯上!
巫家家規嚴厲,何曾遇到過那般之事?
他那么做,也是為了維系巫家家規!
當然巫長河也知道,不僅如此。
這些巫家子弟,恐怕是將巫家橫死的那幾百人,都劃歸為他父子二人頭上。
這,才是他的心結!
巫清君被罰緊閉十年。
這是她自愿的,而她也有錯在先,該罰。
卻在兩年之后,陸羽登門要人。
巫家是什么地方,他憑什么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想要人,巫家就無條件答應?
他父子二人,做的每一個決策,都是站在維護巫家的角度著想。
甚至巫十九為此辭去了家主之位。
這還不夠,這還要叫他如何!
他的修行路已斷,這豈不是說,他的余生,非但找不了陸羽報仇雪恨,還要窩藏在巫家,受盡白眼?
......
一路胡思亂想,巫長河還是回到了巫家宗族之地。
這條村子,安靜了不少。
是的,安靜了。
因為人也死得七七八八了。
巫長河與巫映月,從村口走入。
他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果然不出所料,他一路走過,遇上他的巫家族人,都對他不予理睬......
有幾個在遠處一看見他,就遠遠地避開了去。
有幾個與他擦肩而過,竟是徹底將他無視。
他把這一切的因由,統統都轉化為仇恨!
......
一入家門,卻是不見巫十九。
客廳的長桌,有一張便簽,上面寫著:長河,家主與我有一事,三日必回。
......
巫十九雖然已是后閣長老,但家主有命,還是得出外奔波。
家主,巫家的家主,已是易主。
被那個原本守在劍牢之外的族老,巫沙的兒子,赫然已是一夜之間,成為了巫家家主!
一個后閣長老已經不問世事,還有什么事?
一個巫家的元嬰,居然被新任家主隨意使喚?
呵呵,果然是新官上任三把火。
呵呵,果然是野雞飛上枝頭變鳳凰。
把巫映月留下,他走出家門,施展御氣之術,直飛劍牢。
劍牢之外。
原本駐守此地巫家族老,已從之前的三十人,剩下如今的寥寥三人。
盡管人數雖少,卻是他一走近,三個巫家族老就落在了他的面前。
“少家......巫長河,此地不得擅自進入!”
巫長河冷冷地環顧一眼。
三個族老臉色一變,全都蹬蹬蹬蹬地后退幾步。
原先駐守在劍牢的巫家族老早已死絕。
他們不過是剛上任的族老。
修為,最高只是在金丹境中乘。
而巫長河的修為,卻是金丹大圓滿。
金丹大圓滿的渾雄氣息猛然擴散,他們身不由己。
“誰敢阻攔......死!”巫長河陰冷一笑。
三個巫家族老,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巫長河走入。
“怎么辦,要不要稟告!”一名族老不放心地道。
另一名族老沉吟半響,說道,“......此子,已不是巫家少主,但絕對不是我等可以招惹,暫且看看!”
巫長河推開鐵門,進入。
他沒有往上,而是沿著石梯,朝著最底層走了下去。
一件往事,浮上他的心頭。
傳聞,三百多年以前,巫家曾經出過一個人物。
他的修為,原本在第三步巔峰,天資只屬下等,卻是一怒之下,怒斬十名巫家金丹。
只因,他修習了魔功。
而據他所知,那人至今未死,被關在劍牢最底層......
至于為何,巫長河要前來此地......
......他啊,他恨!</p>